盯死导师,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。你那边继续收集证据,越多越好。我这边——”
她想了想:“我这边准备钓鱼。”
“钓鱼?”
“周明远的事提醒我了。”苏砚说,“对方既然敢收买我的人,说明他们急了。越急,就越容易犯错。我要给他们一个机会,让他们自己跳进来。”
陆时衍皱眉:“太危险。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苏砚站起来,“放心,我不会把自己搭进去。但这件事需要时间,也需要你配合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最终点头:“好。”
——
苏砚回到公司时,已经是下午四点半。
刚进办公室,助理就敲门进来:“苏总,有个叫李成的人找您,说是您的老朋友。”
苏砚动作一顿。
李成。这个名字她有十五年没听过了。
他是父亲当年的合伙人。父亲破产那天,他也在场。不同的是,父亲在雨里站着,他坐在车里,隔着车窗看了父亲一眼,然后让司机开车走了。
后来苏砚才知道,是他把父亲公司的资金链信息透露给那家投资公司的。他拿到了三百万的好处费,然后人间蒸发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苏砚说。
助理犹豫了一下:“苏总,这个人……看起来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,让他进来。”
一分钟后,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干瘪水果。
苏砚几乎认不出他。
“小砚。”李成站在门口,脸上挤出一个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苏砚没有起身,也没有让他坐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:“十五年不见了。李叔,你老了。”
李成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挤出来:“是,老了。小砚你也长大了,我听说了,你现在是大老板了,了不起。”
“找我有事?”
李成搓着手,眼神闪躲:“那个……小砚,我遇到点困难,想……想找你帮帮忙。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
李成继续说下去:“我这些年过得不好,做生意赔了,老婆也跑了,现在一个人,连房租都交不起。小砚,我知道当年我对不起你爸,但我也是被逼的,那些人威胁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苏砚打断他。
李成闭上嘴,紧张地看着她。
苏砚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他面前。她比他矮半个头,但李成却觉得自己在被俯视。
“你知道我爸后来怎么样了吗?”苏砚问。
李成不敢回答。
“公司破产后,他一病不起,在床上躺了三年。”苏砚的声音很平静,“第三年,他走了。走的时候,还不到五十岁。”
李成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。她打三份工,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硬是供我读完大学。”苏砚继续说,“她去年也走了。走之前,她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她顿了顿:“她说,别恨你爸,他尽力了。但那些害他的人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李成的腿开始发抖。
苏砚看着他,突然笑了:“李叔,你放心,我不会把你怎么样。你这种人,不值得我脏了手。”
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,坐下:“说吧,谁让你来的?”
李成的眼神猛地一缩。
“别装了。”苏砚说,“你这种人,就算真的走投无路,也不会来找我。你怕我,怕了十五年。现在突然冒出来,说借钱?你当我傻?”
李成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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