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怀义坐在主位上,对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桌面上摊着文件,其中一个文件上,隐约能看见“苏氏企业破产清算方案”几个字。
视频没有声音,但画面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苏砚盯着那个画面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认出了那个文件——那是她父亲公司破产时,法院下达的清算裁定书。她曾经在档案室里翻过无数遍,对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。
陆时衍握住她的手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翻。
接下来的文件,一个比一个触目惊心。有章怀义和资本方往来的邮件截图,有转账记录的扫描件,有他和某个神秘人物通话的录音。每一份证据,都指向同一个事实——
十年前苏氏企业的破产,不是经营失败,是精心策划的围猎。而章怀义,是这场围猎的核心操盘手。
最后一个文件,是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薛紫英坐在一个简陋的房间——可能是她自己的住处,背景是一面白墙,床上堆着杂物。她对着镜头,脸色憔悴,但目光坚定。
“陆时衍,如果你看到这个,说明我已经把证据交出去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但很平静,“这些证据,我收集了三个月。从章怀义让我接近你的那天开始,我就知道,这件事迟早要有个了结。”
她顿了顿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当年在律所,你对我很好。是我对不起你,为了利益离开你,选择和章怀义合作。我以为那是捷径,后来才知道,那是深渊。章怀义手里有我的把柄——我在刚入行时犯过一个错,不大,但足够毁掉我的职业生涯。他用那个要挟我,让我帮他做事。这些年,我帮他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,包括这次接近你,包括监控苏砚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。
“但这些证据,是我偷偷攒下来的。章怀义以为我听话,其实我一直在找机会。我知道他是什么人,我知道他做过什么。苏砚的父亲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总有一天,他会把我也扔出去当替罪羊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流下来,但她没有擦,任由泪水滑过脸颊。
“陆时衍,我不求你原谅我。我只求你一件事——把这些证据用好。章怀义那种人,不配当律师,不配当导师,不配当人。让他付出代价,就算我最后一点价值。”
视频结束。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苏砚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,很久没有说话。陆时衍坐在她旁边,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苏砚忽然开口。
“她说得对。章怀义那种人,不配。”
她坐直身子,看向陆时衍。
“这些证据,能用吗?”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,缓缓点头。
“能用。但需要时间整理。音频要鉴定,视频要核验,转账记录要追查来源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薛紫英失踪了,她是关键证人。没有她,这些证据的证明力会打折扣。”
苏砚看着他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陆时衍想了想,说:“两件事同时做。第一,把这些证据备份三份,分开放。第二,找薛紫英。”
“怎么找?”
陆时衍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的城市。
“章怀义既然让人带走了她,就不会轻易让她露面。但他也不会杀她——杀了她,反而麻烦。他更可能把她关在某个地方,等风头过了再处理。所以,我们要抢在他处理之前,找到她。”
苏砚点点头,也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陆时衍转头看着她。
苏砚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说:“这是我父亲的事,也是我的事。薛紫英是为了帮我们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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