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了十几年,研究出一个结论——”
他顿了顿,轻声道:“有些人,天生就会骗。你防不住。”
苏砚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单身了。
不是眼光高,不是没遇到对的人。是他不敢信。和她一样。
两个被背叛者的孩子,用不同的方式把自己保护起来。她用事业筑起高墙,他用理性武装自己。墙越筑越高,武装越来越厚,最后连自己都忘了,墙后面那颗心,其实一直渴望着什么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道。
“嗯?”
“我们俩,好像。”
陆时衍侧头看她,目光深邃。
半晌,他轻轻笑了。
“是啊,好像。”
二
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前。
陆时衍带她坐电梯上了十八层,推开一扇玻璃门,门上贴着一块铜牌——“时衍律师事务所”。
“你的律所?”苏砚有些意外,“不是还在筹备吗?”
“是还在筹备。”陆时衍给她倒了杯水,“但办公室先租下来了。有些案子,不方便在原来的地方处理。”
苏砚明白了。他现在虽然还在秦明远的律所挂着名,但已经开始为自己铺后路了。或者说,为对抗秦明远做准备。
她环顾四周。办公室不大,一百来平米,装修简约,但处处透着精致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是陆时衍自己的笔迹——“惟精惟一”。
“你自己的写的?”
“嗯。”陆时衍走到她身边,“执业第一年写的。提醒自己,不忘初心。”
苏砚看着那四个字,忽然有些感慨。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“是吗?”
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在法庭上咄咄逼人,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。”苏砚转过头看着他,“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怎么了?”
苏砚想了想,认真道:“现在更像个人了。”
陆时衍愣住,继而失笑。
“这算是夸奖吗?”
“算是。”苏砚也笑了,“以前的你,太完美了。完美得不真实。现在的你,有弱点,有软肋,有不敢碰的东西。这才像活人。”
陆时衍看着她,目光变得柔和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“以前的你,像一座冰山。现在的你,冰山在融化。”
苏砚怔了怔,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真的。
以前的她,确实像冰山。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,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,对所有人都留着一手。可现在,她居然能跟一个男人说自己的恐惧,说自己不敢结婚,说自己想试着相信一个人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是从他深夜赶到车祸现场救她?是从他在医院陪她熬了一整夜?是从他一次次站在她这边,帮她追查真相?
还是更早——从他在法庭上拆穿她的那一刻,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和坦诚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这座冰山,确实在融化。
“行了,别煽情了。”她掩饰似的转过身,把铁盒放在桌上,“看证据。”
陆时衍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苏砚打开铁盒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——周国强手写的证明,沾着血迹的复写件,泛黄的照片,还有一些零散的账目复印件。
“这是周国强,我爸当年的财务总监。”她指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,“这是他的妻子陈素云,我今天见的就是她。”
陆时衍拿起那份证明,一字一句看完。又拿起那份沾血的复写件,看了很久。
“周国强是怎么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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