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制的冷漠。第二个声音——
陆时衍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第二个声音,是他导师的。
“……当年那件事,你保证过永远烂在肚子里。”导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苍老,疲惫,却依然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现在翻出来,对你我都没好处。”
“我没翻。”第一个声音说,“但有人要翻,拦不住。”
“谁?”
“苏砚。还有陆时衍。”
录音里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导师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时衍是个好孩子。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他知道。他比你想象的要清醒。”
“那他更应该明白,有些事情查到底,受伤的不止是我。”导师顿了顿,“苏砚父亲的公司,当年确实是我经手的。但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。资本要收割,总要有人递刀。我只是那把刀。”
第一个声音冷笑了一声:“刀可以换,但用过刀的手,洗不干净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但有人想。薛紫英昨天来找我,问我有没有当年的证据。我说没有,她就走了。但她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人堵她。”
录音里传来一阵嘈杂声,像是有人站了起来。
“你是说,我的人?”导师的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我没说是你。但你知道,这件事背后不止你一个。那位资本大鳄,这些年可没闲着。他比谁都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第一个声音说:“我给你打这个电话,不是要威胁你。我只是想告诉你——收手吧。苏砚和陆时衍,他们不是冲你来的。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真相。你把真相给他们,那位的事,自然就藏不住了。”
“你以为这么简单?”导师的声音带上了怒意,“那位手里攥着我的命门。他要我死,我就得死。他要我活,我也只能半死不活地活着。”
“那你就拖着他一起死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陆时衍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他盯着屏幕,良久没有动。
薛紫英看着他,轻声道:“第一个声音,叫周诚。当年是你导师的助理,后来被那位资本大鳄挖走,做了他的法务顾问。他手里有证据,我确定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因为他给我看过。”薛紫英闭上眼睛,“就看了一眼,他就收起来了。但那一眼里,我看见了苏砚父亲公司的公章,看见了你导师的签名,看见了那位资本大鳄的批注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那是一份对赌协议的补充条款。条款的内容是——如果苏砚父亲的公司无法完成对赌业绩,所有股权归资本方所有,原股东团队净身出户,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。”
陆时衍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无限连带责任。
这意味着,苏砚父亲当年输掉的,不只是公司,还有整个家庭的未来。怪不得公司破产之后,苏砚的父亲会一蹶不振,没过几年就郁郁而终。那不是普通的商业失败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。
“这份条款,合法吗?”
“形式上合法。”薛紫英睁开眼睛看着他,“但前提是,苏砚父亲在签的时候,知道自己在签什么。周诚说,他亲眼看见你导师把这份补充条款夹在一堆常规文件里,让苏砚父亲签字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。”
陆时衍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导师曾经对他说过的话:“做律师这一行,最重要的不是打赢官司,而是守住底线。底线破了,人就废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导师的眼神是真诚的。陆时衍相信那份真诚是真的。但他现在也相信,人是可以一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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