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跟着我干,以后整个法律界都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陆时衍:“我信了。”
“一开始只是一些小案子,擦边球,不痛不痒。后来慢慢变大,慢慢失控。等到我发现已经收不了手的时候,我已经陷得太深了。”
苏砚突然问:“我爸的那个案子,你记得吗?”
导师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是个好人。老实,本分,做生意规规矩矩。那位要收购他的公司,他不肯,说这是他一辈子的心血,要给女儿留着。”
苏砚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“后来那位让我想办法。”导师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就……设了一个局。对赌协议,补充条款,夹在一堆文件里。你父亲签字的时候,没有仔细看。他信任我,因为我帮他打过几个小官司,他觉得我是好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。
陆时衍看着苏砚,看见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但她没有哭。她只是死死盯着导师,盯着这个摧毁了她父亲、摧毁了她整个童年的人。
“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?”她问。
导师点头。
“你父亲签完字之后,公司没了。房子没了。他来找我,问我怎么办。我说,认了吧,打官司打不赢的。他跪在我面前,跪了整整两个小时。我没松口。”
苏砚闭上眼睛。
那些画面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,但此刻,它们像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播放。她的父亲,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男人,跪在别人面前,跪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为了什么?
为了给她留条活路。
可是那些人,连这条活路都没有给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帮他?”她睁开眼睛,声音颤抖,“你知道他是被设局的对不对?你知道那份补充条款是夹带进去的对不对?你知道他跪在你面前的时候,心里在想什么对不对?”
导师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,一言不发。
陆时衍站起来,走到导师面前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人,看着这个曾经让他仰望、让他崇拜、让他视为榜样的老人。
“薛紫英那件事,也是您做的吗?”
导师抬起头,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: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她说是您拿她家人威胁的。”
“是。”导师承认,“那时候我需要一个人盯着你。你太聪明,查案子太细,我怕你发现什么。薛紫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,用她最方便。”
“您知道她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吗?”
“知道。”导师看着他的眼睛,“但我那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。那位逼得紧,我必须保证你不往深里查。”
陆时衍的拳头握紧又松开,松开又握紧。
他想起五年前薛紫英失踪之后的那段日子。他满世界找她,报警,登寻人启事,托人打听。整整三个月,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后来她回来了,说那些话,他不信。他觉得她是在找借口,是在为自己的背叛开脱。
现在他知道,那些话,都是真的。
“您毁了她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“也毁了我对您的信任。”
导师闭上眼睛,靠在沙发上。阳光照在他苍老的脸上,那些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来这里,不是请求原谅的。”他睁开眼睛,看着陆时衍,又看了看苏砚,“我只是想在死之前,把这些东西交出来。你们想怎么用,是你们的事。要起诉我也好,要曝光也好,我都认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东西,是一个录音笔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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