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都没有?
他继续往下翻,翻到最后一页时,手指忽然僵住了。
那是一张照片的复印件。
照片上,两个人正在握手。一个是他父亲,另一个——
是周正明。
年轻时的周正明,大概三十出头,意气风发,笑容满面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,手写的:
“陆建国先生与周正明律师合作留念。时间:一九九三年七月。”
一九九三年。
他父亲出事,是一九九五年。
陆时衍握着照片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——
同一时间,苏砚的办公室里。
她也收到了一份快递。
打开,是一本旧日记。
日记的封面已经磨损,纸张泛黄发脆,但字迹依旧清晰。她翻开第一页,瞳孔猛然收缩——
是她父亲的笔迹。
“一九九三年七月十五日,阴。”
“今天见了周律师。他说有办法帮公司渡过难关,让我签一份协议。我看了,条款很复杂,有些地方看不太懂。但他是我大学同学推荐的,应该可信吧……”
苏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继续往下翻。
一九九三年八月,父亲的公司开始频繁收到法院传票。
一九九三年十月,父亲被债权人联合起诉。
一九九三年十二月,公司账户被冻结。
一九九四年三月,破产清算。
一九九四年六月,父亲从公司顶楼跳下。
日记最后一页,只有一行字:
“我终于明白那份协议是什么了。那是卖身契。周正明,你骗我。”
苏砚合上日记,闭上眼睛。
三十年。
整整三十年。
她终于找到了。
那个让父亲破产、让母亲病倒、让她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长大、让她学会不相信任何人的罪魁祸首——
是周正明。
陆时衍的导师。
——
夜色再次降临。
苏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手机响了,是陆时衍。
她接通,沉默。
电话那头,陆时衍也沉默。
良久,他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收到东西了?”
“嗯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说,“如果我告诉你,我父亲当年的事,可能也和周正明有关,你信吗?”
苏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她想起这些日子和陆时衍的相处——法庭上的针锋相对、停车场里的对峙、医院里的彻夜长谈、天台上的那个瞬间。她想起他说过的话,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,想起她在他面前一点点卸下防备的过程。
她想起父亲日记里那行字:“我终于明白那份协议是什么了。那是卖身契。”
她想起陆时衍说过的那句话:“我父亲十五年前死在看守所里,贪污犯的帽子,扣了一辈子。”
两个父亲。
两个被毁掉的家庭。
同一个名字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嗯?”
“我们都被同一个人骗了。”
电话那头,陆时衍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
“所以呢?”
苏砚看着窗外的夜色,一字一句道:
“所以,我们要让他付出代价。一起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陆时衍低低的笑声。
那笑声里有苦
-->>(第4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