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跟着老人进了屋。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方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奖状——是很多年前单位的“先进工作者”。
老人给两人倒了茶,坐下,点了一支烟。
“你电话里说的事,我考虑过了。”他吸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,“小陆,当年那案子,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出庭作证吗?”
陆时衍摇头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老人说,“我那时候年轻,刚结婚,孩子刚出生。有人找我谈话,说有些话该说,有些话不该说,说了会有什么后果。我听懂了。”
他看着陆时衍,眼神里有愧疚,也有无奈。
“我对不起你爸。他是我同事,人老实,本分,从不占公家便宜。那些指控,我知道是假的。可是我不敢说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李叔,那您现在敢说吗?”
老人看着手里的烟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找到证据了?”
“在找。”
“找到多少?”
“足够让周正明坐牢。”
老人抬起头,看着陆时衍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有他很多年没见过的光——那是一种笃定,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很复杂。
“你和你爸,真像。”
他掐灭烟,站起身,走到柜子前,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。打开,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。
“这是我当年留的后手。”他把铁盒推到陆时衍面前,“你爸签的那份协议,我偷偷复印了一份。还有几个当时在场的人的联系方式。这些年我一直留着,想着也许有一天能用上。”
陆时衍接过铁盒,手有些抖。
苏砚看着这一幕,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
这个世界上,有些东西是压不住的。
真相、正义、良心。
它们可能会迟到,可能会被掩埋,但总会在某个时刻,破土而出。
——
从农场出来,已经是中午。
陆时衍把铁盒小心地放在后座,发动车子。
“接下来呢?”苏砚问。
“回去整理证据。”陆时衍说,“然后,设一个局。”
“什么局?”
“让周正明自己跳进来的局。”他转头看她,“你那边的进展呢?”
苏砚拿出手机,调出一份文件。
“我昨晚让人查了周正明这些年的资金往来。”她说,“表面上看都很干净,但他有一个习惯——喜欢用境外账户做中转。我的人追踪到了其中一个账户,发现过去五年,有超过两千万的资金,从这个账户转进了他儿子的名下。”
陆时衍眼睛一亮:“他儿子?”
“周子轩,三十五岁,在澳洲开了一家移民中介公司。”苏砚说,“表面上是正经生意,但我查到他公司的账目有问题。他经手的几个案子,都是帮一些有案底的人办理移民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,那些人的案底,很多都和周正明代理过的案子有关。”
陆时衍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是他这几天来,第一个真正的笑容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发现我们配合得还挺默契。”
苏砚看他一眼,也笑了。
“少废话,开车。”
——
两天后,一场精心设计的“偶遇”在城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上演。
周正明正在和一个资本方代表吃饭,谈的是下一阶段的“合作”。席间气氛融洽,推杯换盏之间,几个亿的生意就这么敲定了。
饭后,他独自离开包厢,准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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