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套,每一重身份都让她站在苏砚的对立面。即使在薛紫英开始向陆时衍提供线索之后,苏砚也没有完全信任她。
但现在,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,躺在病床上,坚持要等她来了才打开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“走吧。”苏砚转身往病房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陆时衍,“她的伤……严重吗?我问的是,除了医生说的那些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几秒:“她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骨有裂纹。法医说,是被人用硬物反复夹击造成的。”
苏砚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逼供。那三个人不是来抢东西的,是来逼问东西在哪里的。薛紫英扛住了,没有说。如果她说了,U盘就会被搜走,里面的东西会消失,而她——
苏砚不敢往下想。
病房里,薛紫英听到门响,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目光在苏砚脸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,落在陆时衍手里的U盘上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但还算平稳,“把电脑给我。”
陆时衍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,放在床上的折叠桌上。薛紫英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,单手操作着电脑,把U盘插进去。她的动作很慢,不是笨拙,而是慎重——像是在拆一颗炸弹,每一根线都要看清楚才动手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夹,里面有四段录音和十几张照片。
薛紫英点开第一段录音,把电脑转向苏砚和陆时衍。
录音里最先传出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、从容,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漫不经心——
“……薛律师,你不用紧张。这件事很简单,你只需要做两件事。第一,把陆时衍手里的证据清单弄到手。第二,在他和苏砚之间制造一点‘误会’。不需要太大的误会,只要让他们互相怀疑就够了。”
苏砚听出了这个声音。陆时衍也听出来了。
韩仲和。法学界的泰斗,三所顶尖大学的客座教授,陆时衍读博期间的导师。也是苏砚父亲当年公司的法律顾问——那个在公司破产前夜突然辞职、带走了所有卷宗的人。
录音里的薛紫英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颤抖:“韩老师,时衍他……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。上次他试探我的时候,我差点没接住。”
“那就让他不怀疑。”韩仲和的声音依然平静,像是在讨论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法律问题,“薛律师,你当年能从他身边离开,现在就能再靠近他。男人对初恋是没有抵抗力的,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韩仲和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像一把刀从绸缎里抽出来,“薛律师,你欠我的,你自己清楚。当年如果不是我替你摆平那件事,你现在应该在监狱里,而不是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里。我给了你第二次人生,现在,我需要你还这笔债。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。
苏砚看了一眼薛紫英。女人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紧紧抿着,下巴在微微发抖,但她没有哭。
“第二段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第二段录音的开头是一阵杂音,像是什么东西被放在桌上的声音。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,苏砚没听过这个声音——沙哑、粗粝,像砂纸磨过铁皮,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腻感。
“韩老,那个女的靠不靠谱?别到时候东西没拿到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“放心,她跑不了。她脖子上拴着绳呢,我什么时候拉,她就得什么时候过来。”
“那陆时衍那边呢?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,最近查得越来越深了。”
“时衍……”韩仲和的声音里出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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