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下楼的时候,陆时衍正站在车旁边抽烟。看见她出来,把烟掐了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手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疼不疼?”
“有点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打开车门让她上车。纸袋放在副驾驶座上,她拿起来看了一眼——皮蛋瘦肉粥、小笼包、一份烫青菜,还有一杯豆浆。全是热的,纸袋外面凝着一层水汽。
“你每天起这么早?”她问。
“不早。平时七点起。”
“那今天怎么六点就来了?”
陆时衍发动车子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车开出小区,上了主路,才说:“昨晚没怎么睡着,想着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那个‘假漏洞’的计划,我仔细想了一夜。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如果对方不上钩呢?”陆时衍说,“你的方案确实有漏洞,但如果对方的技术团队足够强,他们可能在投入资源之前就发现那个漏洞。到时候,你的方案就等于白送。”
苏砚喝了一口豆浆,想了想,说:“这个可能性我考虑过。所以那个漏洞不是我随便编的,它是真实存在的——存在于我三年前的一个废弃方案里。那个方案当时因为算力不够被搁置了,但逻辑上是通的。对方如果拿到方案,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它的价值,而不是它的缺陷。”
“但如果他们有高手呢?”
“高手也会看走眼。”苏砚说,“那个漏洞藏在最底层的算法框架里,不是资深架构师根本看不出来。就算看出来,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是故意设置的——谁会拿自己的核心技术来钓鱼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“你那边呢?”苏砚问,“导师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有。”陆时衍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,“昨天晚上,薛紫英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苏砚的心提了一下。
“她说什么?”
“她说导师昨天下午见了三个人。一个是原告方的法务总监,一个是某家资本机构的管理合伙人,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个是谁?”
“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但薛紫英说,那个人在谈话中提到了一个名字——鼎盛科技。”
苏砚的手指猛地收紧了,豆浆杯子被捏得变形,差点洒出来。
鼎盛科技。
那是她父亲当年的公司。二十年前,她父亲一手创立的科技公司,因为被合伙人和资本方联手设局,最终破产清算。而她父亲,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你确定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薛紫英亲耳听到的。那个人说,‘鼎盛科技当年的操作模式,完全可以复制到苏砚这家公司身上。’”
苏砚没有说话。她把豆浆杯子放在杯架上,转头看向窗外。街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,高楼、天桥、广告牌、行道树,所有的东西都在往后退,像是在倒带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叫她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父亲的公司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当年是被导师搞垮的。”
陆时衍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。
“我查过当年的卷宗。”苏砚继续说,“表面上看是资金链断裂,但实际上,是有人在背后操纵。他们先是通过资本手段做空了公司的股价,然后用一个虚假的专利侵权诉讼拖住了公司的现金流,最后在关键时刻挖走了核心团队。三个月之内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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