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黑眼圈还在。
“这是你要的资料。”他将文件递给苏砚,“导师过去十年代理的所有案件清单,我让助理整理出来的。你看看有没有和你父亲公司有关的。”
苏砚接过文件,快速翻阅。
清单很详细,每一条都标注了案件名称、时间、当事人、诉讼标的和最终结果。苏砚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扫过,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她的手指停在了第17页。
“这个。”她将文件递给陆时衍,指着其中一条,“星辰科技诉启航软件著作权侵权案,原告律师赵鹤鸣,被告代理律师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陆时衍凑过来看。
“被告公司的法人代表,叫苏启航。”苏砚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苏启航,是我父亲的名字。”
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快速浏览了案件的基本信息——星辰科技,一家当时刚刚起步的软件公司,起诉苏启航的启航软件侵犯了其核心代码的著作权。诉讼标的额不大,只有三百万,但官司打了一年多,最终启航软件败诉,被判赔偿一百八十万。
一百八十万。
这笔钱对一个大公司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当时的启航软件来说,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苏砚记得,父亲在败诉后曾经说过一句话:“不是官司输了,是人输了。”
她一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现在,她隐约明白了。
“这个案子我有点印象。”陆时衍皱眉思索,“导师以前提过,说这是他职业生涯早期的代表作之一。他用了一个很巧妙的证据规则,让对方的核心证据失去了效力。”
“什么证据规则?”
“时间戳。”陆时衍说,“对方提交的核心代码文件,创建时间晚于原告方声称的侵权时间。导师抓住这一点,质疑对方证据的真实性,最终法院采信了他的意见。”
苏砚的手握紧了文件,指节泛白。
时间戳漏洞。
这和她的案子何其相似。
原告方指控她侵权,但提交的证据文件存在时间戳的疑点。陆时衍作为原告律师,本可以利用这个疑点帮她翻盘,但他没有——因为他发现,时间戳的漏洞不是原告方的失误,而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。
有人想让这个案子打下去。
有人想让她和陆时衍在法庭上死磕到底。
“你导师和你父亲的案子,不只是代理关系。”苏砚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是故意要搞垮我父亲的公司。那个时间戳漏洞,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。”
陆时衍没有反驳。
他也想到了这一点。
导师代理星辰科技起诉苏启航,表面上是正常的法律服务,但背后的动机绝不单纯。星辰科技是一家刚起步的小公司,请不起赵鹤鸣这种级别的律师。有人出钱请赵鹤鸣来打这场官司,目的不是帮星辰科技维权,而是要搞垮苏启航。
“你父亲当年得罪过谁?”陆时衍问。
苏砚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我父亲从来不跟我谈生意上的事。他回家永远是笑呵呵的,问我功课怎么样,问我想吃什么。直到公司破产,我才知道他的生意出了问题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片刻,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周,帮我查一个人。星辰科技的法人代表,叫……什么来着?”他看向苏砚。
苏砚翻开文件:“周星辰。”
“周星辰。”陆时衍对着电话说,“查一下他现在的下落,以及当年星辰科技的主要股东和投资人。越快越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对苏砚说:“如果能找到周星辰,问出当年是谁出钱请导师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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