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事地吃油条。
“你查了一晚上的资料,有什么发现吗?”苏砚决定转移话题。
陆时衍放下油条,拿纸巾擦了擦手,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苏砚接过文件,翻开来。
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法院判决书,案件名称是“苏氏集团诉华信资本不正当竞争案”。原告是苏砚父亲的公司,被告是一家叫做“华信资本”的投资机构。
判决结果:苏氏集团败诉,赔偿华信资本经济损失五百万元。
苏砚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记得这个案子。那是父亲公司破产前的最后一场官司。官司输了之后,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,不得不申请破产清算。
她当年才十五岁,不懂什么法律,不懂什么资本运作。她只记得父亲从法院回来那天,脸色白得像纸,一句话都没说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。
第二天早上,她推开门,看到父亲坐在椅子上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“爸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父亲摸了摸她的头,勉强笑了笑,“爸爸只是有点累。”
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父亲笑。
“这个华信资本,是什么来头?”苏砚抬起头,声音有些沙哑。
陆时衍从文件里抽出另一张纸,递给她。
“华信资本,成立于一九九八年,注册地在开曼群岛。它的创始合伙人有三个人:一个是当年的资本大鳄郑鸿图,一个是周鸿渐,还有一个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苏砚。
“还有一个是谁?”
“薛紫英的父亲,薛建国。”
苏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薛紫英。
陆时衍的前未婚妻,那个突然回归、主动提出协助处理案件的女人。
她的父亲,竟然是当年导致苏氏集团破产的资本方合伙人?
“这件事,薛紫英知道吗?”苏砚问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陆时衍摇头,“但我怀疑,她这次突然回来,可能和她父亲有关。”
苏砚放下文件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,各种信息像碎片一样旋转、碰撞、重组。
华信资本、周鸿渐、薛建国、郑鸿图。
苏氏集团破产案、千亿AI专利案、核心技术泄露、张伟的境外转账。
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情,正在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。
“陆时衍。”苏砚睁开眼睛,“你觉不觉得,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?”
“不是觉得。”陆时衍看着她,目光认真,“是确定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,是周鸿渐近十年的财务往来记录。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分析,发现了一个规律。”
他指着U盘,一字一顿地说:“每一次,他代理的重大案件,背后都有华信资本的影子。”
苏砚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你的意思是,周鸿渐在帮华信资本打官司?”
“不只是打官司。”陆时衍的表情变得凝重,“他在帮华信资本‘制造’官司。”
苏砚不解地看着他。
陆时衍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表格,上面列着十几起案件的名称、时间、涉案金额和判决结果。
“你看这些案件,时间跨度从十五年前到现在,领域涵盖科技、医疗、能源、金融。表面上,每个案件都是独立的企业纠纷,但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”
他指着表格中的一列数据:“每一个案件的被告方,都是华信资本想要吞并或打压的企业。而每一个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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