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平板电脑往腋下一夹,跟着往外走。
陆时衍站起来。
不是追。是堵。
侧门被推开的时候,门外站着三个人。中间那个是经侦支队的陈队长,陆时衍的大学同学。左边和右边是穿制服的。
棒球帽男人停住了。
金丝眼镜撞在他后背上,平板电脑掉在地上,屏幕碎了。裂纹从一角蔓延开来,像另一张蛛网。
苏砚从台上走下来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她走到棒球帽男人面前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。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喉结动了一下,像在咽什么东西。
“你叫什么?”苏砚问。
男人没回答。陈队长替他回答了。“周鹤鸣。郑鹤年的侄子。壳公司的法人代表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。
“你叔叔让你来的?”
周鹤鸣不吭声。苏砚没等他的回答。她转过身,面对还没散去的媒体。闪光灯又开始闪了。不是拍发布会,是拍她,拍周鹤鸣,拍穿制服的人。这比发布会劲爆十倍。
“各位。”苏砚的声音被麦克风收进去,从音响里放出来,在宴会厅里回荡。“从砚心平台核心算法被窃取,到今天,一共七十三天。七十三天里,有人用我放出去的假参数,做了十七份侵权分析报告。每一份都指向砚心平台‘涉嫌抄袭’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这十七份报告的委托方,是同一家资本。这家资本的实控人,是同一个人的法学导师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媒体区。
“郑鹤年。”
这个名字从音响里滚出来,在宴会厅的墙壁之间来回撞。郑鹤年。法学界泰斗。最高法专家顾问。三所大学的客座教授。照片挂在法学院走廊里的那种人。
苏砚把激光笔关掉。
“从今天开始,砚心平台会公开全部技术日志。哪一天,几点几分,什么人用什么方式访问了哪一组参数,全部公开。”
她看了一眼周鹤鸣。
“包括你叔叔用来注册壳公司的那封邮件。IP地址、设备指纹、登录时间。都在里面。”
周鹤鸣的脸白了。不是害怕的白,是被将军之后那种白。嘴唇抿得很紧,抿成一条线。
陆时衍走到他面前。
“周先生,你叔叔的律所,三年前代理过一起专利侵权案。原告方是一家初创公司,被告方是郑鹤年投资的企业。那起案子里,原告的核心参数在庭审前一周被泄露。原告败诉。公司三个月后破产。创始人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创始人姓苏。”
周鹤鸣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苏砚站在陆时衍身后。她没有往前走,也没有说话。但她的手,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,攥住了陆时衍的袖子。攥得很紧。布料被她捏出褶子,指节发白。
陆时衍没回头。但他把手伸到背后,覆在她手背上。掌心是热的。
宴会厅里的闪光灯还在闪。但苏砚已经听不见快门声了。她只听见陆时衍在说话,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清楚。
“你叔叔等了十年。等苏砚长大,等她做出砚心平台,等她走到这一步。然后收网。”
陆时衍看着周鹤鸣。
“但他不知道,这十年,苏砚也在等。”
周鹤鸣被带走了。
戴金丝眼镜的也被带走了。平板电脑作为证据装进了证物袋,碎裂的屏幕朝上,上面的数据曲线还在跳动。苏砚和陆时衍从酒店后门离开。后门是一条窄巷子,堆着酒店的厨余垃圾桶和空酒瓶箱子。空气里是泔水和洗洁精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苏砚靠在墙上。墙是红砖的,刷过白灰,灰皮剥落了,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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