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风暴眼》

第0369章 清算时刻的每一刀,都必须精准
不是为了证明什么,是因为有些事,别人替不了。”

    陆时衍沉默了好一阵。窗外远处是科技园区的霓虹灯,一闪一闪的,把夜色切割成细碎的片段。他想起刘震云在《一句顶一万句》里写过的那句话——“世上的事情,都经不起推敲,一推敲,每一件都藏着委屈。”

    他把餐桌上那碗粥端起来,慢慢喝完,把碗放进水槽里,然后转过身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去见可以。明天我让薛紫英把她的防身警报器给你带一个。还有——”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名片盒,抽出一张名片推到她面前,“这个人是我在公安部的老同学,你到了地方发定位给他。如果半小时内你没有再发消息,他会直接出警。”

    苏砚低头看了看那张名片,把名片收进手机壳里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,陆时衍去了看守所。

    温衍之被关在单人监室。他是昨天下午庭审枪击案发生后被当庭羁押的,检察院连夜批捕,罪名从“包庇罪”升级为“涉嫌组织犯罪”。陆时衍在律师会见室里等了十五分钟,铁门打开,温衍之走进来。

    他的中山装被换成了看守所的蓝色马甲,手杖没了,走路的时候瘸得很明显——左腿早年骨折过,没接好,平时靠手杖遮掩,现在遮不住了。他的头发还是梳得一丝不苟,但一夜没睡,眼袋很深,嘴角的法令纹深刻得像是用刀在脸上刻的坐标系。

    他在陆时衍对面坐下来,看着玻璃外面这个他教过的最出色的学生。对视了半分钟。

    “肩膀还疼吗。”温衍之的声音沙哑,但这句问候本身就像一记耳光,打过之后还在空气里留下嗡嗡的回响。

    “七针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平静,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伤情,“我问三个问题。第一,那个枪手是谁派来的;第二,你十年前在苏砚父亲的破产案里具体销毁了哪些证据;第三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问这些是作为律师,还是作为学生。”温衍之打断他。

    陆时衍看了他两秒:“作为律师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有权保持沉默。”

    “作为学生呢。”

    温衍之沉默了很久,久到会见室墙上的挂钟秒针转了整整五圈,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容苍老无力,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翻开最后一张牌之后,发现牌面上什么都不剩。

    “陆时衍,你记不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法学概论。”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温衍之缓缓摇了摇头,“我教你的第一课,是你进校第一个月你跟师兄因为一个案子吵架,我说你没有辩论经验,让你去模拟法庭练三个月再回来。你跟我说——老师,法律的尊严不是练出来的,是争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陆时衍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这句话我记了十二年。因为这是我这辈子教的唯一一句真话。”温衍之把手放在玻璃上,那只手枯瘦干净,指节因为早年长时间翻案卷而显得有些变形,“我年轻时也觉得法律有尊严,后来我发现尊严输给了钱。钱输给了更大的钱。更大的钱输给了恐惧——你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想让你害怕的时候,能有多让你害怕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就替他们销毁证据。”陆时衍语气冷下来,“十年前苏砚父亲的破产案里,那份核心会计报告是你亲手从法院档案室调出来的,调阅登记表上还留着你的签名。报告里有苏父公司被恶意做空的完整证据链,你把它拿走了,案件因此失去关键证据,苏家败诉,苏砚的父亲跳楼。”

    温衍之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时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影印件。那是一份发黄的旧文件的影印本,文件抬头是“XX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”,报告编号后面有一段被墨水涂黑的信息,但墨迹下面依稀能辨认出一个蓝色的长方形印章印

    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