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在国外,一个退休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吃定我了?”
“我是想保护你。”陆时衍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认真起来,“苏砚,你不需要在我面前逞强。我们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陆时衍张了张嘴。
距离那场庭审已经过去四个月,他们在最危险的时刻确认了彼此的心意,但谁都没有把那三个字真正说出口。不是不敢,而是觉得在那样的极端情境下表达的感情,需要一点平缓的时间来沉淀,来证明它不只是一时的冲动。
“是搭档。”陆时衍最终选了这么一个词,“最默契的搭档。”
苏砚看着他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然后被她很好地藏了回去。
“行,搭档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,“那就拿出搭档的样子。来吧,分析案情。”
白板上很快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关键词。苏砚的笔迹刚劲有力,和她的性格如出一辙,每一个字都像是刻上去的。陆时衍坐在沙发上,一边喝咖啡一边补充细节,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,但节奏却惊人的一致——一个人说到一半,另一个人已经接上下一句。
“天诚所的诉讼策略很老辣,他们会先从不正当竞争入手,因为这类的举证门槛最低。”
“那就把我们的供应链合规记录全部公开,先堵死他们在这条线上的发挥空间。”
“但他们真正的杀招应该在知识产权,有可能是指控你的新专利侵犯了他们背后客户的某项在先权利。”
“我查过了,那个客户名下有三项相关专利,但都是我父亲当年公司的技术基础上改进的。如果能找到原始的技术档案,就能证明真正的权利源头在我这边。”
“但档案在你父亲破产的时候被销毁了——薛紫英留下的U盘里有提到这一点。”
“那就再造一份。”
陆时衍抬头看她。
苏砚转过身,手里的记号笔在指尖转了个圈:“我父亲当年的核心团队有七个人,六个人已经找到了,还有一个当年隐姓埋名去了南方。薛紫英的材料里提到了他的化名和现居城市。找到他,拿到他的口述记录和技术笔记,再加上我父亲留下的部分手稿,就能还原出当年的技术链条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已经安排人去找了,最迟两周。”
陆时衍放下咖啡杯,站起来走到白板前。他比苏砚高出一个头,站在她身旁的时候,影子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“苏砚,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证据不只是用来打官司的。”
苏砚抬头看他。
“这些证据一旦公开,不仅能在法庭上打赢,还能向社会证明一件事——启明科技的技术根基不是抄袭,不是窃取,而是从你父亲那一代就开始积累的。”陆时衍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,“你父亲的破产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,而是因为他被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围猎了。你把这份证据亮出来,不只是为自己正名,也是在为他正名。”
苏砚握着记号笔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想起了十岁那年的冬天。父亲的公司破产后,他们从别墅搬进了城中村的地下室。有一天晚上,父亲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对着厚厚的技术档案发呆,她在旁边写作业,听到父亲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,她到现在都记得。
“砚砚,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是你和你妈。”
那时候她还小,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。后来她长大了,一步一步从底层爬上来,见过太多吃人不吐骨头的笑脸,被算计过、被背叛过、被轻视过,她才渐渐明白——父亲不是失败,是被吞噬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开口,声音有一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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