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而是我懂你的隐忍,你知我的坚守,双向奔赴,彼此成全。
他伸手,随手将桌面上凌乱的文件一一理顺,动作从容又细致。
“资本那边已经彻底乱了阵脚。”陆时衍沉声开口,梳理着当下的局势,“我刚接到消息,幕后操盘的几家大股东,连夜召开紧急会议,内部彻底分裂。有人想弃车保帅,主动切割关联;有人不甘心全盘溃败,还在垂死挣扎,想动用最后的人脉反扑。”
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。
这是资本圈子永恒不变的规矩。
平日里抱团取暖、利益捆绑的所谓盟友,看似坚不可摧、牢不可破,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顺风时人人皆是兄弟,逆风时个个只顾自保。
没有永恒的盟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,利益崩塌的那一刻,所有情义,瞬间分崩离析。
苏砚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清冷又通透。
“他们早该料到今天。”
她抬手,轻轻拂过文件上冰冷的文字,语气淡然却字字铿锵:“靠阴谋诡计抢来的江山,靠暗箱操作堆起来的繁华,从一开始就是空中楼阁。风平浪静时看似光鲜夺目,一旦遭遇风雨,顷刻崩塌,半点经不起考验。”
做人做事,最笨也最靠谱的道理,从来都是脚踏实地。
投机取巧或许能赢一时,却永远赢不了一世;阴谋算计或许能风光片刻,却终究逃不过反噬的结局。
捷径走多了,迟早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陆时衍深深认同,微微颔首:“现在的混乱,是我们最好的机会。内部瓦解,远比我们外部强攻要省力百倍。”
真正高明的棋局,从不是硬碰硬的死磕,而是借力打力,让敌人自乱阵脚,自我溃败。
苏砚转身重新望向窗外,眼底清亮澄澈,带着历经风雨后的通透。
“乱一点才好。”
“不乱,怎么揪出藏在最深暗处的余孽?不乱,怎么把十几年的旧账,一笔一笔算清楚?”
她蛰伏多年,步步隐忍,步步为营,从来不是为了一时的输赢,而是为了彻底扫清所有阴霾,为父亲当年蒙冤的公司,为所有被资本碾压、被规则算计的创业者,讨一个堂堂正正的公道。
很多人都以为,执念是困住人的枷锁。
可只有身在局中的人才知道,有些执念,是支撑人穿过黑暗、熬过绝境的唯一底气。
放下仇恨是释然,可讨回公道,是本分。
“薛紫英那边,已经顺利落地异国。”陆时衍适时转换话题,语气平静,“临走前她给我发了一条信息,所有剩余的隐秘交易名单、未上交的灰色流水,全部加密发送到了我的私人邮箱。”
苏砚微微一怔。
想起那个在善恶之间反复挣扎、在利益与良知中摇摆半生的女人。
薛紫英这一生,活得太拧巴,也太可惜。
她有顶尖的天赋,有过人的聪慧,本该在法律行业坦荡前行,拥有大好前程。
却被贪欲裹挟,被胁迫捆绑,一步错,步步错,困在执念和欲望里,蹉跎半生,满身狼狈。
“她终究是选对了最后一步。”苏砚轻声感慨。
人这辈子,不怕走错路,就怕一错到底,执迷不悟。
前路迷途知返,过往皆可翻篇;若是死性不改,终将万劫不复。
陆时衍淡淡应声:“功过不能相抵,但良知能赎人心。她做错的事,法律会记着;她弥补的过错,良心会安放。从此远离这片是非地,也算落得安稳。”
这世间最公平的从来不是人情,是底线,是法理,是因果。
善恶终有报,从来不是空话,只是时间早晚而已。
办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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