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时翻到了那起案子的卷宗。苏远山没有转移资产,所谓的‘窃取技术’是对方公司反向工程了他的产品之后恶人先告状。你父亲当年之所以不请律师,是因为他的钱全被冻结了,连诉讼费都交不起。”
“最后是法院指定的法律援助律师帮他打的官司。那个律师开庭前一天才拿到材料,连对方的产品说明书都没看完。”
苏砚感觉到眼眶在发热,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花了十年学会不在人前哭。父亲破产那年她十四岁,从贵族学校退学的那天,她在校门口哭了整整一个小时。后来她发现哭没有任何用处——债主不会因为你哭就少收一分钱,银行不会因为你哭就解冻账户,母亲不会因为你哭就从病房里站起来。
从那天起她就不怎么哭了。
“所以你后来选择做科技领域的律师,”苏砚说,“是因为这个案子?”
“是。我想知道一个穷到请不起律师的人,要怎样才能在法庭上得到公正。”陆时衍转过头看她,目光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,“苏砚,我没办法回到十年前替你父亲翻案。但我可以确保十年后的今天,不会再有人用同样的手段毁掉你。”
幕布外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:“下面有请苏砚女士上台,为大家介绍‘星枢’新一代AI芯片的专利布局——”
掌声响起来。
苏砚深吸一口气,把捏变形的纸杯塞进陆时衍手里,转身走向舞台入口。
走了三步,她停住了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那条领带打完折一万八,别弄丢了。”
她没回头看他表情,但走上舞台时,嘴角是翘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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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。
她穿着白色的西装裙,长发挽成低马尾,站在聚光灯下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大屏幕上的PPT一页页翻过,从算法架构到硬件设计,从专利申请到商用前景,每一个数据都无懈可击——除了一个。
第37页。
“星枢芯片的第七层加密采用全新的动态密钥分发机制,”苏砚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架构图,“这一机制的核心优势在于,它能在不增加功耗的前提下,将数据安全性提升到军用级别。我可以说,目前在业内没有任何已知的攻击手段可以破解这一层加密。”
她说这话时表情从容,语气笃定,目光扫过台下第三排那个空位——周牧之还没来。但没关系,这场发布会的直播会覆盖全网,周牧之就算不来现场,也一定会看录像。
而这句话里的漏洞,足够让他兴奋到睡不着觉。
“没有任何已知的攻击手段”——这是苏砚故意的措辞。在专利法领域,这种绝对化的表述本身就是一种挑衅。真正懂行的人会立刻意识到,如果找到了这种攻击手段,这项专利的核心权利要求就会土崩瓦解。
而周牧之手下养着整个华南最顶尖的技术调查团队。
苏砚走下舞台时,后背的衬衣已经被汗浸透了。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压抑。她在台上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设计,每一句话都是诱饵,但她必须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相信自己的产品完美无缺的人。
陆时衍在后台等她。
“周牧之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。”他把手机递给她,屏幕上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,“我的线人刚发来消息,周牧之让他的技术团队暂停手头所有工作,全力分析你刚才发布的专利文件。他要他们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漏洞。”
“七十二小时。”苏砚重复这个数字,“给他四十八小时就够了。我了解他。”
“我也了解他。”陆时衍收回手机,“他会找到那个假漏洞,然后让代理人在新一轮庭审上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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