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——精致、得体、每一根头发丝都待在该待的位置上。
“沈总,不好意思迟到了,路上堵车。”她在沈寒舟对面坐下,把包放在旁边座位上,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燕麦拿铁。
沈寒舟注意到她没说具体是哪条路堵车。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,把“路上堵车”四个字用得最频繁的,往往是那些最不需要赶路的人。
“没关系,我也刚到。”沈寒舟合上笔记本电脑,端起美式喝了一口。咖啡是刚煮的,烫得他舌尖一麻,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。
薛紫英的燕麦拿铁端上来了,她用小勺搅了搅上面的奶泡,抬起头看着沈寒舟,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。
“所以沈总考虑好了?我的提议依然有效——技术架构图加上三项核心算法的实现路径,价格你开,事成之后推荐你去斯坦福AI实验室,或者MIT的那家新成立的认知计算中心,任你挑。”
她说得轻飘飘的,好像不是在谈一份窃取商业机密的交易,而是在聊周末去哪家餐厅吃饭。
沈寒舟放下咖啡杯,杯底碰在瓷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条件我有三个。”
“你说。”薛紫英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第一,架构图我可以给,但不是完整版。我会把核心模块做混淆处理,不影响整体框架的理解,但拿去做逆向工程会被带偏。这样我既交了差,也不至于把观云的老底全卖了。你能接受,我们继续谈;不能接受,这杯咖啡我请。”
薛紫英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,快得像是相机快门闪了一下,但她立刻恢复了那副温温柔柔的表情。
“沈总还是这么谨慎。行,这个我可以让步。第二个呢?”
“第二,我不要国外的职位。”沈寒舟盯着薛紫英的眼睛,语气平稳得像在宣读一份技术白皮书,“我要直接见你背后的人。不是你的中间人,不是你老板的秘书,是你背后真正出钱的那个人。”
薛紫英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。奶泡从勺沿滑落,掉进咖啡里,溅起一朵小小的白色涟漪。
“沈总,这个恐怕不太方便——”
“那就没得谈。”沈寒舟说着伸手去拿电脑包。
“等等。”薛紫英放下勺子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在飞速计算什么。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抬起头,脸上那副公式化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、也更疲惫的表情。“我做不了主,但可以帮你转达。能不能成,看他心情。”
“第三个条件呢?”
沈寒舟从电脑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推到薛紫英面前。
薛紫英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前未婚夫陆时衍最近三个月的时间线。”沈寒舟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“我托人查的。他跟苏砚见了几次面,每次多长时间,在什么地方——咖啡馆、法院停车场、医院病房。挺详细的,你要不要看看?”
薛紫英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那种被戳穿秘密的慌张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沈寒舟一时半会解读不了的变化。像是被人在旧伤疤上按了一下,疼是疼的,但那道伤疤本身也带着某种她不舍得抹掉的记忆。
她没有接那个信封。
“你查他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沉下去,不再是谈生意时的轻快语调。
“知己知彼。”沈寒舟把信封往她面前又推了一寸,“你想要观云的技术架构,总得让我知道你到底在替谁办事、打的什么算盘。薛小姐,你三年前跟陆时衍解除婚约,去了香港,入职的那家离岸资本管理机构——实控人姓钟,叫钟国韬,是天海系资本的核心人物。而天海系恰好是这次千亿专利案原告方的最大出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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