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狠了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不等于正确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早餐吗?”
陆时衍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我爸的公司破产那年,我十一岁。”苏砚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,“那时候每天早上我妈都会做好早餐,鸡蛋、牛奶、面包,很丰盛。后来有一天早上,早餐突然没有了。桌上只有一张纸条,我妈说她走了,受不了了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不吃早餐了。”
陆时衍没说话。他想起半年前在医院的那个晚上,苏砚跟他讲了她父亲的破产,讲了她童年的创伤。但那些都是关于她父亲的,她从来没提过她的母亲。
“你妈后来——”
“没回来过。”苏砚说,“二十年了。我有时候会想,也许她觉得,没有我这个女儿,她的人生会轻松很多。”
“那是她的错,”陆时衍的声音很沉,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说,“理智上我知道。但有些东西,理智解决不了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,眼睛里有淡淡的血丝,但目光很稳:“所以你每天早上送早餐这件事,对我来说,其实挺可怕的。”
“可怕?”
“嗯。”苏砚说,“因为你在做一件我早就放弃了的事情。我已经接受了‘没有人会无条件对我好’这个事实,然后你跑过来告诉我,这个事实是错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陆时衍,你要知道,推翻一个人的世界观,是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。”
餐厅里很吵,周围都是谈生意、聊八卦的声音。但这一刻,陆时衍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,只剩下苏砚的眼睛,和她说这句话时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苦笑。
他看着她,慢慢地说:“那就重新建一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旧的世界观被推翻了,那就建一个新的。”陆时衍说,“新世界里,有人会无条件对你好。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成功的创业者,不是因为你有千亿的AI帝国,只是因为你是苏砚。”
苏砚怔住了。
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,像是有很多话想说,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。她低下头,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沙拉,戳了好几下,才说了一句:“你是律师,说话要负责任的。”
“我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可以随时起诉我。”
苏砚没有再说话。
但她把盘子里的鸡胸肉吃完了。
---
下午六点,苏砚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,伸了个懒腰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,陆时衍端着两杯东西走进来。一杯递给她的助理,一杯放在她桌上。
苏砚低头看了一眼——热牛奶。
“你连我喝什么都管?”她挑眉。
“牛奶助眠。”陆时衍在她对面坐下,“你今天太累了,晚上早点睡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睡你也管?”
“不管。”陆时衍说,“但我会在十一点给你发消息提醒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瞬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温度刚刚好,不烫嘴,不凉胃。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这个人对她的了解,甚至超过了她自己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这个问题她问过。在三个月前,在他第一次送早餐被她倒掉的那天。当时陆时衍的回答是“什么都不想得到”。她不信。
现在她又问了一次。
陆时衍看着她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