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为人知的咬牙硬撑。
苏砚微微弯眸，轻笑一声，语气带着几分释然的慵懒：“还好，比起以前，现在已经轻松太多了。”
以前的轻松，是无人依靠，只能逼着自己刀枪不入。
现在的轻松，是有人并肩，有人兜底，有人懂她所有的坚强与不易。
陆时衍打开保温食盒，里面是温热的银耳雪梨羹，炖得软糯清甜，冒着浅浅的热气，淡淡的甜香漫开，驱散了深秋傍晚的微凉。
“特意炖的，润润嗓子。”他拿出小勺，递到她手边，“连着开了三个小时跨国会议，嗓子该干了。”
他从来不说轰轰烈烈的情话，只会把所有温柔融进细碎的日常里。
别人看的是他们势均力敌的强强对决、并肩称王的传奇般配。
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，最好的爱情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惊天动地，而是烟火日常里的岁岁相伴，是风雨乱世里的彼此兜底，是你全力以赴奔赴理想，我永远站在你身后，做你最稳的退路与铠甲。
苏砚接过小勺，小口喝着清甜的羹汤，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，熨帖了连日忙碌的疲惫。
办公室很安静，落地窗外车流不息，城市灯火次第亮起，人间烟火温柔浩荡。
曾经的他们，站在彼此的对立面，法庭争锋，言语交锋，步步试探，寸步不让。
初次相遇是庭审现场的剑拔弩张，他是原告方最锋利的律政之刃，字字诛心，拆解她所有的辩护逻辑；她是被告方最坚韧的守城之人，步步为营，守住自己的技术与底线。
那时谁也想不到，两个针锋相对、气场极强、从不信人的人，最后会成为彼此唯一的例外，唯一的救赎，唯一的安稳。
“对了。”苏砚放下小勺，抬眼看向陆时衍，语气轻快了几分，“薛紫英刚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陆时衍动作微顿，眼底掠过一丝平静：“她怎么说？”
经历过导师的胁迫、资本的裹挟、对错的挣扎，薛紫英最终选择迷途知返，站上法庭呈上关键录音与交易记录，用自己的忏悔，换来了黑幕真相大白，也换来了自己的全身而退。
她没有选择留在这座满是遗憾与纠葛的南城，而是远走海外，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。
“她说国外的一切都安顿好了。”苏砚轻声道，“脱离了所有旧的圈子，不再掺和资本博弈、行业纷争，找了一所学校进修法律，安安静静读书生活。”
没有复仇，没有纠缠，没有不甘。
只是放下过往，与自己和解，与过去告别。
陆时衍闻言，缓缓点头，眼底没有波澜，只剩释然：“这样最好。”
薛紫英这一生，也算被名利与执念困住半生。
年少时意气风发，天赋出众，前途坦荡，本该成为优秀的法律从业者，坚守正义与初心。却因为一时贪念，依附资本，被导师操控，在对错之间反复摇摆，做错了选择，走错了路，蹉跎了最好的年华。
她算不上好人，却也罪不至万劫不复。
最后的幡然醒悟，最后的挺身而出，已经赎清了大半过错。
人生最难得的，不是从未犯错，而是知错能改，迷途知返，在悬崖边上，及时拉住了自己。
“她还说。”苏砚看着窗外灯火，轻轻开口，“很羡慕我们。羡慕我们守住了初心，守住了底线，还守住了彼此。”
这句话，让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陆时衍抬眸，望向身侧的少女。
暮色落在她精致柔和的侧脸上，褪去了商场的凌厉、庭审的清冷，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忽然轻声开口，嗓音温柔笃定：“我们不是天生幸运，只是从未放弃坚守。”
世间大多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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