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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暴眼》

章外第26章 薛紫英的信 和一碗忘了放盐的汤
   苏砚把明信片翻过来,重新看那张极光照片。照片里的小木屋前似乎站着一个人,太远了,看不清脸,只能看出是个穿红色羽绒服的身影,站在雪地里,仰头看着天空。她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,然后把明信片放在茶几上,走回厨房继续煮她的馄饨。

    馄饨煮好了。她捞出来,放在碗里,倒了生抽、醋、一点辣椒油,又把那棵顺来的葱切成葱花撒在上面。她端到餐桌上,坐下来,夹起一个馄饨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没放盐。

    苏砚盯着碗里的馄饨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她在千亿市值的商战中面不改色,在终极庭审上对着满堂媒体侃侃而谈,结果薛紫英一张明信片就让她忘了放盐。她站起来去拿盐罐,路过茶几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那张明信片。“这里天黑得很早,但我没有再做过噩梦”——这句话她反复读了三遍,最后在心里给了一个评价:写得还行。

    陆时衍回来的时候是九点四十。他一进门就看到苏砚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张明信片。他换了拖鞋,走过去坐下,低头看了一眼寄件人的名字,然后“哦”了一声——那声“哦”很平,没有惊讶,没有紧张,就是一个普通的、表示“我知道了”的语气。

    “她寄给你的?”陆时衍问。

    “寄给我们。”苏砚把明信片翻过来给他看背面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陆时衍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,把明信片放回茶几上,然后站起来去厨房找吃的。他打开冰箱,看到苏砚吃剩的半碗馄饨放在料理台上,尝了一个——凉了,而且确实没放盐。他把剩下的馄饨回锅重新煮了一下,加了盐,又顺手炒了个青菜,端到餐桌上,招呼苏砚过来再吃点。苏砚从沙发上挪过来,坐他对面,拿起筷子,忽然问了一个她从来没问过的问题:“你还想她吗?”

    陆时衍夹菜的手没有停,但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,那个停顿很短,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。但苏砚不是一般人,她注意到了。“想。”陆时衍说。苏砚的筷子在碗里戳了一下。然后陆时衍又补了一句:“不是你想的那种想。”他把菜夹到苏砚碗里,放下筷子,看着她的眼睛说,“我跟薛紫英之间的事,你很早就知道。她当年做了选择,我也做了选择。我们都为各自的选择付出了代价。她现在在冰岛开书店,说自己没有再做过噩梦——我看到这句话,挺高兴的。不是因为我还惦记她,是因为我终于可以不用再惦记这件事了。你能理解吗?”

    苏砚沉默了一会儿,把一个馄饨塞进嘴里,嚼完了才说:“理解。”

    陆时衍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但那种纹路不但不显得老,反而让他的脸多了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温润。“那你刚才在气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没气。”苏砚说,然后又改口,“好吧,我有一点点不舒服。不是因为你还想她,是因为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是因为她比我先认识你。我不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
    陆时衍放下碗,站起来走到客厅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。他翻到某一页,抽出一张老照片,走回来放在苏砚面前。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陆时衍和薛紫英,站在一棵银杏树下,两个人隔了半米远,脸上的表情都是那种刚入行的律师特有的严肃和骄傲,像两把还没开刃的刀。苏砚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把照片翻过来扣在桌上:“这张照片以后不许给人看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那时候的发型太丑了。”苏砚说。

    陆时衍笑了,把照片收起来,顺手揉了揉苏砚的头发:“你知道吗,薛紫英那件事是我人生里最大的一堂课。她教我认清了什么叫利益,什么叫底线,什么叫——不是所有对你笑的人都是朋友。如果没有那堂课,我后来在法庭上可能早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所以你不用不舒服。没有她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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