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味道。”
陆时衍说:“极光有什么味道?”
“冷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绿色。”薛紫英认真地说,“真的,你能闻出来。”
苏砚看着她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和记忆里的薛紫英完全对不上号。那个在律所里争强好胜、为了赢不择手段的薛紫英,那个在暗中传递信息、差点害她的人,此刻就坐在她对面,用一双干净的眼睛看着她,像在说一个和任何人都无关的笑话。
“薛紫英,”苏砚说,“我好像从来没跟你坐下来喝过茶。”
“没有。”薛紫英摇头,“以前我总把你当对手,后来把你当可以利用的人,再后来把你当需要补偿的对象。我们之间,好像从来没有过‘坐下来喝杯茶’这种选项。”
陆时衍说:“现在有了。”
薛紫英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苏砚,笑了:“是啊,现在有了。所以这杯苔藓茶,你们必须喝完。”
那天下午,苏砚和陆时衍帮着薛紫英整理书店。苏砚负责把新到的书按照她自己的逻辑重新排列——用她的话说,这是一种“最优化数据分布模型”。薛紫英看了一眼,说:“苏总,你的排列方式很科学,但我的顾客会疯掉。他们习惯了按颜色分类。”
苏砚愣住:“按颜色分类?这不符合任何检索逻辑。”
“但这就是人间。”薛紫英把一本红色封面的书从蓝色那一排里抽出来,“书店不是数据库,人来这里不是为了找答案,是为了迷路。迷路的时候,颜色比逻辑更温暖。”
陆时衍在旁边笑:“苏砚,你输给了彩虹。”
苏砚不服气:“我可以用颜色分类,再用我的模型做索引。”
于是三个人花了一个下午,把书店的书重新排了一遍:按颜色分类,再在每本书的书脊上贴一个苏砚用AI生成的小标签,上面写着这本书适合在什么样的天气读。比如那本《挪威的森林》,标签是“适合在下雨天的窗边读,配一杯凉掉的咖啡”。
薛紫英捧着那本书,看了很久,说:“苏砚,你知道吗,这本书我以前读过,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像书里的绿子,又疯又缺爱。现在再读,我觉得自己像直子,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某个地方了。”
苏砚说:“那你比我强。我以前看这本书,只觉得男主角优柔寡断,恨不得帮他写个决策模型。”
陆时衍说:“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俩一个能开书店,一个能搞AI。”
薛紫英笑:“那你呢?”
“我负责帮你们解决法律纠纷。”陆时衍一本正经,“比如苏总擅自修改他人书籍分类,可能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。”
苏砚抄起一本书作势要打他:“陆时衍,你再说一遍?”
陆时衍躲到薛紫英身后:“薛紫英,你开书店的,有没有关于正当防卫的法律书?”
“有,但不在这个颜-色-区。”薛紫英坏笑。
三个人闹成一团,书架上的书被碰掉了几本,落在地上发出闷响。苏砚弯腰去捡,忽然发现其中一本掉出来的书里夹着一张照片。她捡起来看,是年轻的陆时衍和薛紫英站在律所门口,笑得像两个刚毕业的孩子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我们都会成为很厉害的人。”
苏砚把照片递给陆时衍。他接过去,看了一眼,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只认输赢的律师。”
薛紫英站在一旁,没说话。苏砚看看他们,忽然说:“你们俩后来都很厉害,只是厉害的方向不一样。”
陆时衍把照片还给她:“现在呢?”
苏砚说:“现在,你是个会做饭、会砍价、会半夜爬起来给老婆倒水的律师。更厉害。”
薛紫英噗嗤笑出来:“所以苏总,你的意思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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