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她哑着嗓子说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在。你没让我一个人来。”
陆时衍握住她那只手。她的手很凉,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。他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,慢慢暖着。雨还在下,但他们周围的空气,似乎没那么冷了。
“以前你是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现在不是了。以后也不是。”
苏砚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把头靠在他肩上,像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岸。头顶的银杏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几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,停在她的膝头。
她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孟晓渔。
苏砚不想接。但陆时衍已经按了接听,把手机递到她耳边。孟晓渔的声音穿透雨水,又尖又亮:“苏砚!你在哪儿?我打你办公室电话,秘书说你请假了!我的天,苏总居然请假?你是被夺舍了吗?”
苏砚吸了吸鼻子: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没事。就是告诉你,我拿到《风暴眼》的终剪版了。特别棒。尤其是你俩停车场对峙那段,我配了一首特别炸的曲子。保证首映的时候全场起立鼓掌。”孟晓渔在电话那头说得兴高采烈,忽然顿了一下,“等等,你声音不对。你哭过?”
“没有。淋了雨,有点感冒。”
“少来。我认识你这么多年,你感冒从来不流鼻涕。”孟晓渔的语气软下来,“是不是又去看你爸了?”
苏砚没说话。
孟晓渔叹了口气:“你早该去了。这事儿压你心里多少年了。当年我陪你去那棵树下,你一句话不说,坐了两个钟头。今天有陆律师陪着,总该说出口了吧?”
“嗯。”苏砚声音很轻。
“那就好。”孟晓渔沉默了一下,突然换了个欢快的调子,“对了,晚上有空吗?我请你们吃饭。庆祝我的片子终剪。不吃火锅,吃烧烤。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店,炭烤羊排绝了。别带陆时衍那个冰箱里的保鲜盒,我受不了他。”
苏砚忍不住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却很真。陆时衍在旁边挑了挑眉,用口型问:她说什么?苏砚摇头。
“晚上我请你。”苏砚说,“陆时衍买单。”
“那更好!我要点最贵的!”
挂了电话,苏砚把手机收好,重新看向那棵银杏树。雨小了,天边露出一线极淡的亮色。她站起来,走到树下,将手轻轻贴在树干上。树皮上的水沾了她一手。
“爸,我走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下次再来看你。我会过得好好的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风又起了。这次很轻,很暖。一片银杏叶落在她的发间,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按了按她的头。
苏砚站在那里,仰着头,很久没动。陆时衍走到她身边,把伞收起来。雨已经停了。云缝里漏下几束淡金色的光,正好打在银杏树的枝头。树像是醒了,满树叶子都在发光。
“他知道的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点了点头。她从头发上取下那片叶子,小心地夹进手机壳里。叶子还是绿的,带着雨水的潮气。
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。石板路上积着水,苏砚走得很慢。陆时衍也慢下来,配合着她的步子。路边有家小店刚开门,蒸笼里腾起白气。老板正在门口摆早点摊,见他们经过,吆喝了一声:“豆浆油条,现炸的!”
苏砚停下脚步:“我想吃油条。”
陆时衍看了看摊子:“你早上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“你请我。”
“病刚好,少吃油炸。”
“陆时衍,油条和冰淇淋一样,都是人民群众的基本需求。”
陆时衍叹了口气,掏出钱包:“老板娘,两根油条,一杯甜豆浆,一杯无糖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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