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。她的脸烧得发红,额角有细密的汗,嘴唇却干得起了皮。陆时衍打开床头灯,发现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还微微打着颤。
“苏砚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这次声音更轻了。
她终于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眼神涣散,像隔着一层雾:“几点了?”
“七点二十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发烧了。今天别去公司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苏砚挣扎着要起来,“上午九点有会,新品安全架构的……评审会。”
“让孟晓渔帮你推掉。”陆时衍按住她的肩,没使什么力,但意思很明确,“你这个状态去开会,下面的人光顾着看老板娘烧成什么样了,谁还听你讲架构。”
苏砚还想反驳,可喉咙里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出来的只是一串含混的声音。她觉得自己像被抽了骨头,浑身的力气都在往下漏。
陆时衍下床去倒了杯温水,扶她坐起来,一点一点喂她喝。她的唇碰到杯沿,水顺着嘴角溢出来一点,他用拇指轻轻抹掉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回。事实上,照顾生病的苏砚,他确实不是第一次了。上一次还是在他们正式在一起之前,她在追查内鬼途中出了车祸,躺在医院里,他也是这样,一夜一夜地熬着。
“你今天不是也有庭吗?”苏砚喝了几口水,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“十点半的,还早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先把你安顿好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砚摇头,“你去忙你的。我就发个烧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吃点退烧药就行。”
“烧到三十九度,还叫不是大事?”陆时衍把一个体温计递到她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苏砚瞥了一眼,没看清,又觉得自己确实没力气争辩,索性闭上眼,由着他去了。
陆时衍给孟晓渔打了电话,让她把上午的会先往后推。孟晓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说:“苏姐要是知道我帮她推了会,等她退烧了肯定要找我算账。”
“让她来找我。”陆时衍说,“跟你无关。”
“行,那我可截图存证了。”孟晓渔笑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陆时衍又给自己律所打了个电话,交代方如海替他顶一下上午的庭。方如海正吃着早餐,一口豆浆差点呛出来:“什么情况?你陆律师也有告假的一天?”
“家里有事。”陆时衍说。
“大事小事?”
“有人发烧了。”陆时衍说。
方如海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:“明白了。去吧,庭上我盯着。等你回来,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等你回来再说。”方如海卖了个关子,挂了。
陆时衍把手机放在床头,去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,拧了条毛巾。他坐在床边,把叠好的毛巾敷在苏砚额头上。凉意贴上皮肤的瞬间,她轻轻舒了口气,像一条被放回水里的鱼。
“舒服点没?”他低声问。
苏砚没睁眼,嘴唇动了动:“嗯。”
“想吃点什么?粥?还是白水煮蛋?”
“都不想吃。”她说,“你别走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来,陆时衍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。她的声音极轻,带着鼻音,像从很深的睡意里浮上来的,又像在说梦话。可他知道,这是清醒时绝不会说的。
苏砚这个人,从不会轻易开口留人。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,习惯了不麻烦别人,习惯了让别人觉得她不需要任何人。可恰恰是这样一个女人,在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说出了“别走”。
他握住她的手。那只手很烫,指尖却是凉的,像一块外热内冷的玉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苏砚没有再说话。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,呼吸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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