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服,窝在沙发上,给薛紫英发消息。她把怀孕的事说了,刚发出去不到十秒,薛紫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苏砚你再说一遍?!”薛紫英的声音又尖又亮,混着呼呼的风声,“你怀孕了?你才多大你就怀孕了?哦不对,你也不小了。可我上次在冰岛看你,也就比鬼多了半口气,你确定你怀的是孩子不是别的什么?”
“薛紫英,你那边风大,我听不清。”苏砚把手机拿远了些,等那边安静了才重新贴回耳边,“医生确认了,六周多。我挺好的。”
“好个屁。”薛紫英骂了一句,语气却软了下来,“你那人,我还不了解。工作起来不要命。现在有了孩子,你得改。别的事我不管你,这件你必须听我的。陆时衍呢?让他给我接电话。”
苏砚把手机递到厨房门口:“紫英找你。”
陆时衍正在打鸡蛋,手上沾着蛋清,回头说:“让她等会儿,我洗完手。”
苏砚转告了,又对手机说:“他忙着呢。有空给你回。”
薛紫英哼了一声:“你们俩倒是默契。行吧,我订下周的机票回来。”
“你回来干什么?书店不要了?”苏砚问。
“我看看你。顺便给我干儿子或干女儿带点冰岛的东西。”薛紫英说,“你别拦我。你拦我我也要回。”
苏砚没再推脱,只笑着说好。挂了电话,她靠在沙发上,心里暖暖的。薛紫英这个人,嘴上凶,心里比谁都软。她们之间有过龃龉,有过误会,可到了这个时候,那些东西都淡了。人在喜事面前,总愿意把过去的刺一根根拔掉。
陆时衍端着面出来时,苏砚已经快睡着了。他把面放在茶几上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先吃再睡。”
苏砚睁开眼,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。面条细白,汤色清亮,飘着几片青菜叶,还卧着一个荷包蛋。她吸了吸鼻子,忽然有点想哭。
“怎么了?”陆时衍见状,忙问,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。”苏砚摇摇头,端起碗,先喝了口汤。汤很鲜,带着点淡淡的醋香。她仰起脸,对陆时衍笑了一下,“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陆时衍笑着坐下:“那以后我常做。”
“你以前怎么不做?”
“以前没动力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她,“现在动力足了。”
苏砚低头吃面,耳根发烫。她忽然想起薛紫英在冰岛说的话——“他要是对你不好,我第一个飞回来收拾他。”她当时觉得是句玩笑,现在却觉得,这世上也许真有人,会把你的喜怒哀乐当成头等大事。这种被在乎的感觉,挺陌生的。她一个人太久了,久到以为所有的温暖都是一种交易。可陆时衍给的,不一样。他不要她拿什么来换。
傍晚,苏砚打开电脑想处理点公司的事,刚坐下就被陆时衍拎了出来。
“医生说不能太累。”他指着沙发,“你在这儿待着。有什么事,让秘书发我,我帮你过滤。”
“陆时衍,我是怀孕,不是残废。”苏砚哭笑不得。
“怀孕期间,你的大脑资源要优先分给孩子。”陆时衍一本正经地说,“公司的事,少想。等前三个月过了,再说。”
“你一个律师,还管起我的大脑资源分配了?”
“我是家属。”陆时衍理直气壮,“家属有权干预。”
苏砚说不过他,只好重新窝回沙发里。她拿起手机刷了刷新闻,又觉得无趣。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问:“陆时衍,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?”
陆时衍正在收拾碗筷,闻言回头看她:“都行。”
“必须选一个。”
陆时衍想了想,说:“女孩吧。像你,漂亮。”
苏砚撇撇嘴:“那要是个男孩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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