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来,“所以电话我来打。”
苏砚:“你以什么身份打?”
“你的法律顾问、紧急联系人、孩子生物学父亲。”陆时衍拿起她手机,“三重身份,够不够?”
苏砚盯着他,最终认输般地叹了口气。她发现,自从怀孕以后,自己似乎越来越容易被他绕进去。以前在法庭上,她可以拆解他的每一层逻辑;现在,他说一句“你是我唯一不想赢的被告”,她就全线崩盘。
“陆时衍,你作弊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牵起她的手,“对付你,我只能作弊。”
去医院的路上,苏砚坐在副驾驶,没再碰手机。她侧头看着窗外,街边的银杏树一棵棵后退,叶子还没黄透,像被谁用淡金色的笔描了边。
陆时衍放了一首很轻的钢琴曲。车内很安静,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。
苏砚忽然开口:“你说,她真的会没事吗?”
陆时衍没有纠正“她”还是“他”。他转头看了她一眼,又把目光放回前方。
“苏砚,你当年创业,第一轮融资失败的时候,怕过吗?”
“怕。但我不说。”
“现在呢?”
苏砚顿了顿,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。那里还很平坦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但她知道,有一个小生命正在里面,以千万年演化的方式,按部就班地分裂、生长、形成心跳。
“怕。”她说,“比融资失败还怕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和普通妈妈一样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转头看他:“这算安慰?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稳,“你在法庭上无所不能,但在这里,你只是一个第一次当妈妈的人。怕,说明你真的在乎。在乎到,连你的算法都不管用了。”
苏砚被他戳中心事,没说话。
陆时衍忽然放慢车速,拐进一条小巷,在街边停下。
“等我一下。”
他下车,走向路边的早餐铺,买了一杯豆浆、一个桂花糕。回来后塞到苏砚手里:“刚才早饭没吃几口,等会儿产检要抽血,先垫一点。”
苏砚看着手里热乎乎的桂花糕,白色糯米上撒着金黄桂花,甜香扑鼻。她咬了一口,软糯清甜,喉咙里那些说不出的情绪好像也被甜化了。
“陆时衍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人了?”
“从你发烧那天,我发现你不肯认账开始。”他重新发动车子,“我怕你哪天又烧糊涂了,至少得有个人知道该怎么把你哄回来。”
苏砚小声嘟囔:“谁要你哄。”
但她把桂花糕吃完了,连袋子里掉的桂花都倒进了嘴里。
医院产科走廊里坐满了人。苏砚穿着米白色风衣,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她个子高,气质冷,哪怕戴了口罩,也遮不住那种骨子里的锋利。
她观察着周围:有年轻丈夫搀着妻子慢慢走,有孕妇独自拿着产检单皱眉,有老人提着保温桶来送汤。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,但空气里弥漫着同一种味道——苏砚想了想,觉得那是一种叫“期待”的味道,混着消毒水,不太好闻。
陆时衍去挂号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。他走到她身边,低声说:“前面还有七个号。要不要坐一会儿?”
苏砚摇头: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从早上到现在,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。”陆时衍拉过她的手腕,带她到靠墙的塑料椅前,“苏总,请坐。你要是不坐,我就把你刚才偷吃桂花糕的事告诉医生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偷吃了?”
“你嘴角还有桂花。”
苏砚下意识去擦嘴角,什么都没有。她反应过来,瞪他:“陆时衍,你又诈我。”
陆时衍笑着
-->>(第2/8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