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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风暴眼》

章外第70章 产检单上的名字
情认真起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我会告诉他,妈妈在法庭上把爸爸的证据链拆成了碎片。然后爸爸就在想,这女人真厉害。后来爸爸发现,不只是在法庭上,在哪她都厉害得让人移不开眼。”

    苏砚听完,夹起一筷子粥上的米油,送到嘴里。很淡,但有一股粮食的香。她没评价,只“哦”了一声。可耳根已经悄悄红了。陆时衍显然看见了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
    饭后,陆时衍把车开到了电子科大老校区。

    “带我来这儿干什么?”苏砚问。

    “走走。”他停好车,绕过来拉开车门,“医生说了,适当运动。你最近太紧绷了,得松一松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。老校区的建筑还保留着九十年代的模样,红砖墙,绿铁门,路边种着成排的银杏。这个季节,叶子还绿着,但已经有些发黄的迹象了。走着走着,就看见了那棵被移植过来的老银杏。树还立在那里,枝叶还算茂盛,身上挂着营养液,像一位正在疗养的老人。

    苏砚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。她坐得笔直,像在开会。陆时衍在她旁边坐下,也不说话。两个人就那样坐着,看着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,洒了一地碎金。

    “我小时候,经常来这儿。”苏砚突然开口,“那时候我爸的公司还在,他每个周末都会带我来。他坐在这个石凳上看报,我就在巷子里追猫。巷子口有个卖糖画的老头,每次都会给我画一条龙。我爸说,龙太贵了,画个蝴蝶吧。我不干,就哭。最后每次都是龙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很远的故事。陆时衍安静地听着,没有插嘴。

    “后来我爸走了。我就再也没来过。那巷子拆的时候,我以为这棵树也保不住。我站在这里想,我爸要是知道树也没了,会不会怪我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望向银杏树繁密的枝叶,“可我也没做错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来没做错什么。”陆时衍说。

    苏砚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种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脆弱。她很快别开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绞在一起,指节有些发白。

    “我总觉得,我对不起我爸。他走的那天,我还在学校上课。老师把我叫出教室,说家里出事了。我到医院的时候,人已经走了。最后一面都没见上。”

    “苏砚。”陆时衍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不需要对得起任何人。你爸如果在,他只想你过得好。”

    苏砚没接话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陆时衍看见了。他伸出手,把她整个人揽了过来。苏砚僵了一秒,随后慢慢放松,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。很轻,像是试探,又像是认命。

    “陆时衍。”她又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我会是个好妈妈吗?”

    陆时衍没有回答。他把她的手拿起来,放在自己的掌心里,一根一根地摊开她攥紧的手指。然后,他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头顶的银杏树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这棵树了吗?它被挪过地方,被人砍过枝干,可它还是活下来了。现在还在发新芽。有些东西,生来就有根。你心里也有。”

    苏砚听着。耳边有风,有树叶的沙沙声,有远处校园里传来的钟声。她的手被陆时衍握着,温热而有力。她闭上眼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不用那么紧绷了。至少在这一棵银杏树下,在陆时衍身边,她可以暂时把“苏总”这个名头摘下来,只做苏砚。

    一个正在学着接受新生命的人。一个刚开始明白,余生有另一个人并肩的人。

    几天后,林秘书到办公室送文件,发现苏砚桌上多了一盏很小的加湿器,旁边还放着一袋核桃。林秘书很想问又不敢问。苏砚头也不抬,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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