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苏砚终于笑了,眼睛里那点不甘散了大半。
一顿饭吃得热闹。方如海讲了些以前在法院时的趣闻,逗得蒋瑶几次差点把汤喷出来。陆时衍时不时补一句精准的吐槽,苏砚则负责笑。没人提案子,没人提导师,也没人提那些还在暗处伺机的危险。这间屋子像是被那锅酸辣粉的气味封了起来,外头再大的风浪也透不进来。
饭后,方如海帮忙洗碗,陆时衍在阳台上接电话,蒋瑶和苏砚坐在沙发上翻手机。薛紫英在群里发来一张冰岛的照片,黑沙滩上铺着大片的冰,天光灰蓝,像另一个星球。
“她在那边状态不错。”蒋瑶说。
“嗯。”苏砚看着照片,顿了一下,“她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,她说‘我终于不用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了’。”
“她也不容易。”蒋瑶叹了口气,“以前那些事,不能全怪她。人这一辈子,最怕的就是在关键的地方被人推着走,一步错,步步错。”
苏砚没接话。她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想起冰岛那晚,极光在头顶流淌,三个人坐在雪地里,谁也没说话。薛紫英后来哭了,眼泪在极光下亮得不像真的。陆时衍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递过去,起身说去车上拿酒。等拿回来的时候,薛紫英已经擦了脸,笑着说:“你们俩要好好过。别像我,把自己活成别人的风暴。”
那些话,苏砚没对任何人提过。她不是不感动,是不习惯把感动说出口。有些东西太重,说出来就轻了。
“小砚。”蒋瑶忽然叫了她一声,语气认真起来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当年你父亲的公司没倒,你现在会是什么样?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最终说,“也许不会遇见陆时衍。也许不会去学那些防人的招数,不会把自己逼成那样。但也没有如果。那些事已经把我捏成了现在这个人。我现在能做的,就是把接下来的人生,过成我想要的样子。”
蒋瑶把头靠在她肩上,像认识多年的老友那样:“你已经做到了。真的,我特别为你高兴。你以前像把刀,现在……像棵树。”
苏砚失笑:“什么烂比喻。”
“你管我。”蒋瑶也笑,“我夸你呢。”
陆时衍从阳台回来,看了眼时间,说:“不早了。我送你们下楼。”
方如海从厨房探出头,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:“老陆,你家水龙头回水慢,找个师傅看看吧。”
“你堂堂前法官,管得挺宽。”陆时衍递过毛巾。
“关心你。”方如海擦干手,“你现在拖家带口的,我不盯着点怎么行。”
蒋瑶穿好大衣,走到门口,忽然回头对苏砚说:“下个月你生日,我定地方。这次别在办公室过了。”
苏砚一愣:“我生日还早。”
“早什么,没几天了。”蒋瑶拍拍她肩膀,“今年不一样,得好好过。具体安排我微信你。”
说完,两人出了门。陆时衍送到电梯口,看着电梯门合上,才折回来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厨房里那盏暖黄的灯还亮着。苏砚站在客厅中央,忽然有些恍惚。以前她总觉得,自己的家应该像办公室一样,大、空、干净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可现在这间房子,沙发上有蒋瑶落下的丝巾,茶几上摆着吃剩的花生米,厨房里还弥散着酸辣汤的气味。很乱,很满,很吵。
她居然很喜欢。
陆时衍回来,见她站在原地发呆,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下巴搁在她肩上,呼吸扫过她耳廓。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你什么时候把剩的粉倒了。”
“明天倒。今天留点味道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第一次做的那些,我其实喝了一口。”
苏砚猛地偏过头:“什么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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