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我把它放在窗台上,它就飞到你这边来了。”
陆时衍怔了怔。他早知道她心思细,可没想到细到这个程度。这片叶子,从银杏巷到新家,从书页到窗台,再到他手里,兜兜转转,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牵线。
“我会收好。”他说,把叶子轻轻放进衬衫口袋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
苏砚看见他的动作,没说话,只低头喝汤。嘴角那抹笑,像汤面上慢慢漾开的油花,小而暖。
下午苏砚回书房继续工作。陆时衍收拾完厨房,坐在客厅看案卷。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两扇金光。一只麻雀站在窗外叫了两声,又扑棱棱飞走了。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键盘声和翻页声交替响起。
苏砚忙到傍晚才出来,伸了个懒腰,看见陆时衍还坐在沙发上,案卷摊在膝头,人却仰着头睡着了。他睡得很浅,眉头还微微皱着,像梦里也在跟人辩论。
苏砚轻手轻脚走过去,拿了条薄毯,轻轻搭在他身上。陆时衍没醒,只侧了侧头,把脸转向她这边的方向。苏砚蹲下来,看着他的侧脸。他睡着的样子和醒着很不一样,少了锋利,多了疲惫。她伸手,极轻地把他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摘掉,放在茶几上。
“傻子。”她小声说。
陆时衍动了动,忽然伸出手,覆在她手背上。苏砚吓了一跳,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住了。
“你不是睡着了?”她问。
“刚醒。”陆时衍睁开眼,看着她,声音还带着点沙,“你一过来,我就醒了。”
苏砚脸一热:“胡说。我看你呼吸都匀了。”
陆时衍笑了笑,坐起身来。他拉着苏砚坐下,说:“晚上还做饭,你想吃什么?”
“别做了,出去吃。”苏砚说,“你都累一天了。”
陆时衍摇头:“不累。给你做饭,比打官司有成就感。”
苏砚没再劝,只说:“那吃面吧。你做的葱油拌面,比外面的好吃。”
“行。”
晚上陆时衍在厨房揉面,苏砚站在旁边看。她已经换上了居家的棉质长裙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整个人像从办公室里卸下来的另一副模样。她看着陆时衍把面团揉得光滑,又用擀面杖一下一下压开,动作渐渐熟练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,现在这样,挺不真实的。”
陆时衍抬头看她:“哪里不真实?”
苏砚靠在料理台边,手指在台面上轻轻画圈:“以前我以为,赢了官司,做大了公司,才算活得有价值。现在却发现,最值得的事,是晚上有人陪你吃一碗面。”
陆时衍把面皮叠起来,刀起刀落,切出细细的面条。他放下刀,走到她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:“苏砚,你值得拥有这些。”
苏砚没说话,只伸手帮他擦去鼻尖上沾的面粉。陆时衍捉住她的手,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。
“以后每个晚上,我都给你做。”他说。
苏砚点点头,眼睛有些发酸。她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那棵银杏树在夜色里站着,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。路灯把它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直铺到窗户下面。
“陆时衍。”她轻声说,“等小银长大,我们带她去那棵树下坐坐。”
“好。”
“告诉她,妈妈和爸爸就是在那里认识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告诉她,爸爸做的葱油拌面,是全天下最好吃的。”
陆时衍笑了:“你不是说没有餐厅的好吃?”
“我那是谦虚。”苏砚转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做的,就是最好的。”
陆时衍低头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,呼吸交缠,声音低得像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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