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艳艳的枸杞。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,眉头微皱:“当归放多了。”
“良药苦口。”
“这是汤,不是药。”
“汤也是药。”陆时衍在她旁边坐下,“食补。方如海说的。”
方如海正在夹菜,筷子停在半空:“我没说过。是蒋瑶说的。”
“那也是你转述的。”
苏砚没有再争,低头把汤喝完了。碗底只剩下几片当归和一颗红枣。她把碗放下,顺手在陆时衍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下次少放点。”
“好。”
小银坐在餐桌的另一头,端着饭碗,目光在父母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然后她低下头,扒了一口饭,嘴角弯弯的。
饭后,孟晓渔把蛋挞分给大家。薛紫英只吃了半个,剩下的半个放在碟子里,用叉子慢慢拨弄。苏砚注意到她一直在看墙上那张照片——就是小银报道里配的那张黑白照片的原版,装在一个简单的木框里。
“那张照片是我拍的。”孟晓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“在银杏巷拆之前。那棵老银杏树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薛紫英说,“我当时在冰岛,你们没叫我。”
孟晓渔顿了顿:“你那时候刚走。”
“我没有怪你们。”薛紫英放下叉子,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我那时候还在,照片上会不会多一个人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方如海和蒋瑶对视了一眼,蒋瑶站起身,拉着方如海往阳台走:“如海,你过来看看这个花架怎么搭的。”
小银也站起来:“我去写作业了。”她看了薛紫英一眼,忽然补了一句,“薛姨,我明天想去你那儿采访。上次的素材还不够,我想加一段。”
薛紫英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明天下午。我住你原来的房间,你来敲门就行。”
小银上楼了。客厅里只剩下苏砚、陆时衍、孟晓渔和薛紫英。
孟晓渔把最后一块蛋挞吃完,拍了拍手,站起来:“我也走了。还有一集片子要剪。苏砚,下周那个采访别忘了,我约了摄影师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
孟晓渔拎起包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薛紫英一眼。她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摆了摆手,推门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。苏砚坐在沙发一头,陆时衍坐在她旁边,薛紫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三个人各自捧着一杯茶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,在灯光下散成淡白色的雾。
“苏砚。”薛紫英先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我在冰岛这几年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苏砚等她继续说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你们故事里的反派。后来发现,我连反派都算不上。反派至少还有戏份,我就是一个在角落里偶尔出现的配角。”薛紫英笑了一下,笑容里没有自嘲,只有平静,“但后来我又想,配角也有配角的路。我用了二十年,从你们故事里的配角,变成了自己故事里的主角。”
陆时衍端着茶杯,没有说话。但他的目光从薛紫英脸上移开,落在苏砚身上。苏砚正看着薛紫英,目光里没有怜悯,也没有疏远,只是一种很淡的、经过时间打磨后的理解。
“薛紫英,”苏砚说,“你不是配角。你是我这辈子最复杂的一道题。”
薛紫英愣了一下。
“解了二十年,还没解完。”苏砚把茶杯放下,“但我不急了。有些题,解一辈子也行。”
薛紫英看着她,眼眶慢慢红了。她低下头,用茶杯遮住半张脸。过了很久,她才闷声说了一句:“你这人,说话怎么老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让人接不住。”
苏砚没有回答。她站起身,走到薛紫英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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