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。我的这本被小银的口水泡了。”
方如海秒回:“你拿《立法法》哄孩子?陆时衍你还是人吗?”
“效果很好。你要不要试试?”
“我女儿十二岁了,早就不吃这套了。不过你可以试试《刑法》,据说特别管用。”
陆时衍想了想,觉得这个建议值得考虑。
下午两点,苏砚出门了。
老房子在城西,是父亲当年租住的一套两居室,在六楼,没电梯。父亲去世后,苏砚一直没退租,也没搬东西进去。房子里还保持着父亲生前的样子:书桌上摊着未完成的图纸,床头柜上放着一副老花镜,阳台上那盆茉莉花居然还活着——楼下邻居偶尔上来浇水。
苏砚站在客厅中央,环顾四周。
墙上挂着一张她小时候的照片,扎着两个辫子,笑得缺了一颗门牙。旁边是一张父亲年轻时的黑白照片,穿着白衬衫,站在一台老式计算机前面,眼神里有一股她熟悉的倔强。
她走进父亲的书房,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那本笔记本。
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,边角磨得发白。她之前翻过很多次,一直以为前半本是技术笔记,后半本是空白。直到陆时衍说,后半本全是她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父亲的字迹工整但潦草,像是赶着时间写的。
“小砚出生。六斤八两。她妈说像她,我说像谁都行,健康就好。医生说孩子肺活量很好,哭声响亮。我听了两个小时,确实响亮。”
苏砚翻过一页。
“小砚第一次发烧。三十八度七。半夜两点,我抱着她去医院。急诊室排队的人很多,她烧得迷迷糊糊,一直拽着我的衣领不放。我对着她唱了一路的歌,都是我跑调的歌。她不哭了。不知道是被我感动的,还是被我难听跑的。”
再翻一页。
“小砚会爬了。满屋子乱窜,把图纸全扒拉到了地上。我骂了她一句,她抬头看我,笑了。我立刻觉得那些图纸不重要了。”
苏砚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。
她忽然发现笔记本后半本比她印象中厚。有些页是粘在一起的,她以前翻的时候以为是印刷问题,没在意。现在仔细看,那些页粘得并不均匀,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——是泪痕。
她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。父亲的字迹比前面潦草很多,像是手在抖。
“小砚今天问我,爸爸你为什么总是很忙。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我说爸爸在挣钱给你买好吃的。她说我不要好吃的,我要你陪我。我没说话。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——公司快没了,我陪她的每一天,都是在把她的未来往悬崖边推。但我不陪她的每一天,都是在把我自己的人生往悬崖边推。”
苏砚合上笔记本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老城区的街道,梧桐树刚发了新芽,绿得有些刺眼。街对面是一家小面馆,老板娘正在擦桌子,一个男人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吃面,热气腾腾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也带她吃过那家面馆。一碗青菜面,父亲把碗里的鸡蛋夹给她,说自己不爱吃鸡蛋。她那时候信了。后来长大了才知道,哪有人不爱吃鸡蛋,只是那时候鸡蛋要凭票供应,一人一个月半斤。
她掏出手机,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:“笔记本后半本被水泡过。是泪痕。”
陆时衍回得很快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上次把笔记本带去公司,回来的时候我翻了一下。有几页的纸和前面不一样,是泡过又干的。我猜,是你父亲写的。写着写着就哭了。”
苏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她又发了一条: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得自己看。别人转述的,和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