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股混杂的、被放大的气味却更加清晰地冲击着他的感官。
他集中精神，努力分辨着。夜嚎鼠残留的恐惧气息很淡，主要集中在他们之前爬上来的路径附近，看来鼠群被小蓝彻底吓破了胆，短时间内不敢靠近这片区域。
但那股陌生的、多足节肢动物般的冰冷腥气，却似乎……比上次下来时，更加浓郁和新鲜了一些？
难道下面又来了什么新的“住客”？
他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了几米，脚踩到了一处相对宽些的、布满湿滑苔藓的岩架。
太安静了，安静得有些反常。林克斯按照约定，扯了三下腰间的绳子，示意暂时安全。
很快，上面传来回应，绳子松了松。
他解下腰间的绳结，然后拔出腰间的短刀，警惕地观察四周。
岩壁湿冷，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和地衣。
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苔藓散发出的、带着微弱荧光孢子的潮湿气味，以及岩缝深处渗出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冷凝水气息。
没有异常，至少这片岩架附近没有。
很快，老鬼和另外两个“临时疤”也哆哆嗦嗦地爬了下来，落在岩架上，挤在一起，脸色苍白，警惕地看着四周的黑暗，手里的简陋武器握得死紧。
“没……没事吧？”
一个年轻的“临时疤”声音发颤地问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
林克斯低声道，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下方的黑暗。
他的鼻子微微抽动，那股多足节肢动物般的冰冷腥气，似乎是从更深处的、他们上次进入实验室的那个裂缝方向传来的。
上方传来响动，灰烬也被放了下来。
接着，是疤面、阿吉和另外三个“锈火”成员，他们身手矫健，下降速度很快。
最后，肖凌云被用绳索小心地吊放下来，由猴子在上面控制。
所有人都下到了这处相对宽敞的岩架。
疤面打了个手势，示意噤声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某种变异兽的脂肪和苔藓混合制成的、燃烧缓慢、光线昏黄但持久的火折子，吹亮。
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，映出众人或紧张或冰冷的面孔，以及岩壁上湿滑扭曲的阴影。
“带路，去你们出来的地方。”疤面对林克斯命令道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林克斯点头，凭着记忆，指向岩架一侧，通往更深处的、那道倾斜向下的、布满粘稠液体的裂缝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林克斯低声道。疤面举着火折子，凑近裂缝入口看了看，又蹲下身，用手指（戴着一副破旧的皮质手套）抹了一点裂缝边缘的粘液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“是这里。”
疤面站起身，对其他“锈火”成员使了个眼色。
阿吉和另一人立刻上前，用特制的、带有长柄的钩爪和撬棍，开始小心地清理和扩大裂缝入口的菌毯和阻碍物。
“你们，”
疤面指了指老鬼和另外两个“临时疤”，“先进去，探路。你，”
他指向林克斯:“跟在他们后面，指路。
其他人，跟我保持距离，注意警戒。”
又是炮灰探路。
老鬼和那两个“临时疤”脸色惨白，但不敢违抗，只能握紧武器，在阿吉清理出的、勉强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前，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，侧身钻了进去。
林克斯正要跟上，疤面却突然伸手拦了他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
疤面的独眼在昏黄火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，盯着林克斯:“进去之后，管好你的那个……小玩意儿。”
他的目光，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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