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、驻守城关的大军,顷刻之间有条不紊地收兵整队。卸除城防布防、收拢军械粮草、集结队列阵型,动作干脆利落、丝毫不乱。
来时雷霆万钧、踏破城关,去时风卷残云、转瞬撤离。
不过短短两个时辰,喧闹数日、战火不休的临关城彻底安静下来。
偌大一座雄关,人去城空,大街小巷再无黑骑将士的身影,只剩满目疮痍的残垣断壁、满地战火痕迹,空荡荡的城关敞开大门,毫无守备。
十万黑骑列成整齐军阵,浩浩荡荡踏出城门,调转方向,一路向北,朝着北境大本营全速疾驰而去。
铁骑奔腾,烟尘漫天,黑压压的军阵绵延数里,气势磅礴,来去如风。
此刻,逃往凤鸣城的路途之上,赵天元父女正带着收拢的数千残兵,一路狼狈奔逃、日夜兼程。
连日逃亡,兵疲将乏,所有人都紧绷着心神,时时刻刻提防身后黑骑追兵突袭。
赵云霞坐在颠簸的马背上,脸色依旧惨白,眼底的屈辱和恨意从未消散。
云啸惨死、临关失守、尊严尽失、狼狈逃窜,一桩桩一件件,都让她对林洛、对天玄帝恨之入骨。
她沉默寡言,满心都是复仇的念头,只想着稳住脚跟、重整兵马,再找机会报仇雪恨。
赵天元更是面色阴沉、心事重重。
他虽然靠着假死之计侥幸逃生、保住性命,如今只能退守凤鸣城这座孤城,苟延残喘、休养生息,时时刻刻担心黑骑大军乘胜追击、赶尽杀绝。
在他看来,林洛拿下临关、大势已成,必然会趁热打铁、步步紧逼,要么清剿赵家残兵,要么稳步推进、蚕食幽州,绝不会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。
可就在他满心戒备、谨慎前行的时候,一名斥侯快马加鞭从后方狂奔而来,神色慌乱,语速极快地跪地禀报。
“家主!后方急报!林洛十万黑骑,尽数撤出临关城,全军拔营,一路向北,朝着北境方向全速撤退了!”
“什么?!”
赵天元浑身一震,猛地勒住马缰,瞳孔骤缩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不止是他,身边所有残存将领、护卫、士卒,全都瞬间愣住,满脸匪夷所思。
到手的雄关,说丢就丢?
即将彻底覆灭的对手,说放就放?
这简直荒唐到了极致,完全不符合林洛杀伐果断、算计精深的行事风格。
赵云霞也瞬间抬头,眼底满是惊疑:“父亲,这会不会是圈套?林洛素来狡诈,最擅长诱敌深入、半路伏击,怕是故意撤兵,引我们入城,再反手合围,将我们一网打尽!”
这话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,瞬间警惕拉满。
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:有诈。
毕竟林洛太稳、太狠、太会布局,从无半途而废、主动弃胜的先例,如今这般反常撤兵,任谁都不敢轻易相信。
赵天元眉头死死紧锁,心底疑云翻涌,思绪飞速运转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混迹朝堂沙场数十年,见惯了阴谋诡计、兵家诡道,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活路,更没有凭空掉落的战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赵天元沉声道,“全军原地驻扎,就地休整,不许贸然前进,即刻抽调一千精锐轻骑,全速奔赴临关城探查虚实!仔细巡查全城动静、探查四周埋伏,确认无诈之后,再来回报!”
他谨慎惯了,绝不会被突如其来的馅饼砸昏头脑,哪怕满心疑惑,也绝不会贸然入局。
一千精锐轻骑领命,即刻提速狂奔,火速赶往临关城。
短短数个时辰,探马再度折返归来,神色亢奋,跪地急报:“家主!属实!临关城内空空如也,无兵驻守、无伏兵、无暗哨,大街小巷尽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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