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乱。
如今林洛抽身离场、彻底摆烂,无人制衡赵家,战火瞬间席卷西北,大乾江山再度岌岌可危。
恐慌彻底笼罩了天玄帝的心神,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帝王威严、运筹帷幄。
最开始,他底气十足、盛气凌人,一道又一道圣旨强势敕令林洛即刻折返幽州、继续平叛、剿灭赵家、稳住战局。
可所有圣旨送出,尽数石沉大海。
林洛置之不理,不接旨、不回话,彻底无视皇权诏令。
随着赵家大军步步南下、捷报连连、战火越来越近,京城震动、百官惶恐、民心大乱。
天玄帝的心态彻底崩了,圣旨的语气也随之彻底变了。
从最开始的强势敕令、威严逼迫,慢慢变成了委婉催促,最后彻底变成了低声请求。
一道道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,字字恳切、句句示弱,只求林洛顾全大局、即刻返场、出兵平乱,帮大乾稳住江山、抵挡赵家叛军。
可无论他姿态放得再低、语气再软、许诺再多,北境方向依旧毫无回应。
林洛仿若彻底与世隔绝,置身事外,冷眼旁观大乾内乱,任凭江山动荡、战火蔓延、帝都危机,自巍然不动。
我曾为你拼死拼活、镇守山河,你却背后捅刀。
如今你的江山大乱、危在旦夕,与我何干?
这份冷硬的态度,让天玄帝又气又怕、又急又悔,却偏偏无可奈何、毫无办法。
而压垮他心神的最后一根稻草,也随之缓缓降临。
当初他连夜发出的八百里加急密旨,命心腹监军陈天奇接管北境边军兵权、卡死林洛后路、制衡黑骑大军。
时至今日,整整十天过去,前路战况、北境动静、陈天奇的任何消息,一丝一毫都没有传回京城。
杳无音信,彻底失联。
陈天奇是他潜邸旧臣、绝对心腹,办事稳妥、忠心不二,绝不可能无故拖延、无故失联。
十天毫无音讯,只有一个可能。
陈天奇行动失败,被林洛反手控制、直接拿下。
若是如此,那他最后的底牌、最后的制衡手段,也彻底破碎、彻底落空。
想到这里,天玄帝背脊发凉、手脚冰凉,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彻底包裹全身。
前有赵家叛军南下、步步紧逼,兵锋直指京城,后有林洛坐拥北境、手握重兵、冷眼旁观、伺机而动。
朝堂无可用之兵、无可用之将,皇权被彻底架空,天下棋局彻底失控。
他自以为算尽一切、步步为营,到头来,终究是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江山。
养心殿内,龙椅之上,曾经意气风发、掌控天下的帝王,此刻满脸疲惫、满眼惶恐,望着堆积如山的急报,彻底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与悔恨之中。
大乾京城,人心惶惶,风雨飘摇。
天玄帝坐在养心殿的龙椅上,再也没有了往日一言定生死、一语镇朝堂的帝王威仪。
他亲手逼走了林洛,亲手放开了赵家这头猛虎,亲手把安稳的天下搅得四分五裂。
如今恶果落地,所有的烂摊子、所有的兵祸危机,都一股脑压在了他的身上。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早已人心涣散。
往日里早早入朝、列队肃立、唯唯诺诺的朝臣,如今能躲则躲、能逃则逃,上朝之人十不存三。
剩下留在朝中的,也都是低头不语、噤若寒蝉,没人敢献策、没人敢主战、没人敢替帝王分忧。
谁都看得出来,大乾的天,要塌了。
战报一日三至,每一封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赵天元重整后的赵家大军,携滔天恨意挥师南下,一路势如破竹、无人可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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