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通知书被他小心地折叠好,塞进内兜。
他没道谢,没回头,双手依然死死捂着肚子,踉跄着冲出地下室。
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正午毒辣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。
江辞站在满地脏污的巷口,刺目的光线让他猛地闭上眼。
双腿发软,他背靠着发烫的砖墙,顺着墙根一点点滑坐下去。
大口喘息,胸腔剧烈起伏。
一号跟拍摄影机沿着肮脏的墙根缓慢推进,捕捉着他身上的微表情。
最终,画面定格在一个无声的特写上。
旧夹克下,江辞腰部鼓起了一大块方正轮廓。
随着他粗重的呼吸,那块突起微微发颤。
“咔!过了!”
陈业建沙哑有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片场。
紧张到近乎凝滞的气氛崩解,周围的外籍群演和剧组工作人员纷纷松了口气。
墙根底下的江辞,没动。
他依然保持着靠墙瘫坐的姿势。
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污水沟里的烂菜叶,双手死死扣在肚子上。
极端的恐惧与算计耗尽了人的精力。
一个负责服装道具的小场务赶紧拿着干毛巾和水壶跑过去。
“江哥,辛苦辛苦,快歇会儿。”
小场务见他夹克里面被汗水闷得透不过气,伸手想帮他解开腰包卡扣。
手刚碰到夹克边缘。
江辞突然往后一缩,后脑勺“砰”地一声重重撞在砖墙上。
他右手凶狠地拍开场务的手。双眼泛着令人发毛的凶光。
这是准备咬断别人脖子的陆泽!
小场务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,水壶砸落在地:“江、江哥……”
周围人全愣住了,没人敢出声。
陈业建从监视器后站起身,眉头狠狠一皱。
一把扯下鸭舌帽,大步走上前。
他不顾众人的错愕,直接走到江辞面前,气沉丹田大喝一声:“江辞!”
洪钟般的暴喝狠狠砸在江辞耳膜上。
江辞涣散的瞳孔一缩。眼底的凶狠极速抽离。
几秒钟后,他大口喘了两下,眼神终于重新聚上焦。
看清眼前吓坏的场务和满脸严肃的陈导。
江辞长出一口浊气,松开护着肚子的手。
他靠着墙喘着粗气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
标志性的沙雕语气终于还魂,只是声音还透着虚弱。
“陈导……你这道具组买的防水腰包,质量也太硬了。勒得我刚才这口气差点没上来。”
片场众人听他这贫嘴,这才纷纷抹汗苦笑。
陈业建没笑。
他太清楚这种现象。
入戏太深,角色情绪残留在肌肉记忆里。
这种状态出顶级的戏,但也极度折磨演员的神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江辞右臂。
那条之前被铁丝网划出的大口子,原本的纱布已被汗水泡透。
“剧医呢!过来处理伤口!”陈业建回头怒吼。
跟组剧医提着医药箱小跑过来,小心剪开江辞手臂的破袖管。
“陈导,不太好。”剧医表情严肃,“气温太高环境脏,发炎了。这两天不能再做剧烈动作。”
江辞一听,双手撑地就要站起来。
“别啊。明天不还有场被地头蛇追着抢包的巷战跑戏?”
“我喷点云南白药就能跑。”
陈业建转头瞪着他。
“拔你大爷的罐!你现在的角色是个几天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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