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已被我方就地销毁。”
雷泽宽没搭理他的烂话。
拧紧螺丝后,反手从包里掏出半瓶水,顺着座垫推了过去。
曾帅拧开瓶盖,仰头喝了一小口。
喝得很轻。
怕喝多了,这份笨拙的人情就欠大了,还不清了。
李谦在监视器后面,缓缓把憋在胸口的一股气吐了出来。
这一条,比原剧本设计的台词重太多了。
他一抬手,没喊停,示意镜头继续跟。
路越走越窄。
国道转进山路,柏油路面开裂,碎石子堆在路肩上。
破摩托一颠,两面旗子跟着乱跳。
曾帅跟在后面,还在持续输出。
“叔,你这车今晚就能去阎王殿告你虐待。”
雷泽宽:“闭嘴。”
“我闭嘴你不瘆得慌?山里静得跟坟头似的。”
“吵。”
“叔,你这人真难伺候。说话你嫌吵,不说话你跟奔丧一样。”
雷泽宽毫无预兆地捏了死刹。
曾帅差点连人带车撞上去,脚尖死死撑地刹住:“咋了?”
雷泽宽回头,沉沉瞥了他一眼。
曾帅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:“行,我是哑巴。”
雷泽宽把车架好,从编织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,伸手去缠车尾松动的新旗杆。
曾帅在一旁站了两秒,实在没忍住,走上前一把扣住胶带卷。
“你这么缠,两里地又得掉。”
雷泽宽盯着他。
曾帅嘴角的弧度依然挂着,但捏着胶带的手指却停在半空。
他在等。
等这个男人会不会推开他。
特写镜头将这个微小的停顿吃得干净。
半晌。
雷泽宽松开了手。
曾帅低头扯开胶带。
一圈,两圈。
绕得很紧,手法利落。
缠完,他又特意把写着自己名字的新旗往外挑了挑,免得被雷达的旧旗挡住。
雷泽宽全看在眼里。
但他没说半个谢字。
只是重新跨上摩托,踩着启动杆:“走了。”
曾帅把胶带往工具包里一丢,拍拍手,笑得没心没肺:“得嘞!”
傍晚,剧组转场废弃收费站。
玻璃碎了半扇的收费亭,满地的烟头和枯黄的落叶。
这场拍夜宿桥洞的过场戏。
雷泽宽把破摩托推到桥洞最里侧,曾帅在靠外的地方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地。
俩人谁也没主动提搭个伴,但一个把车横在中间挡风,一个把工具包堆在路口防狗。
就像两条流浪惯了的野狗,各自占地盘,又默契地靠在一起取暖。
道具组在中间点了一盏旧马灯。
光晕很惨淡,勉强够照亮两人的手。
曾帅拧开一个矿泉水瓶,递过去:“叔,喝不喝?”
雷泽宽接过来,仰头灌了一口,又递回去。
曾帅看着瓶口残余的水渍,愣了半秒。
他忽然笑了:“你不怕我有传染病啊?”
雷泽宽把头靠在水泥墙上:“你话这么多,病肯定轻不了。”
曾帅被噎了个结实。
棚子外,孙洲死死捂住嘴,差点喷笑出声。
镜头里,罗钰没笑。
他收起调侃,接住那瓶水,仰头喝了一口,然后低头,缓慢而用力地拧紧了瓶盖。
曾帅这张嘴什么烂话都能接住。
唯独别人不嫌他脏这件事,他没法接,一接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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