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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娘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，没心肝的玩意，老大和红玉死了都没见你掉一滴眼泪。”果然是那种家庭的基因，冷心冷情的。
还好她的亲闺女不这样，时时刻刻挂念着她。
沈老太一听她提起身世心里就发慌，也不敢再多说什么，骂骂咧咧几句就走远。
沈老二站在原地，纠结的看着两人。
“英子，你别怪妈，她就是心里难受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沈老二黝黑的脸上突然臊得慌。
妈心里难受不假，但两人的死也不是英子造成的，她不该把火气撒到英子头上。
沈红英看他一眼。
对于这个透明人一样的二哥，她没有恶语相向。
“二哥，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。
毕竟你是整个老沈家里头，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我的人。
但也仅仅如此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是她的警告。
想要让她不怪，起码要承受她受过的苦才行。
她不为难沈老二，不代表不讨厌他这个沈家人。
沈老二瞳孔一缩，失落地垂下了头。
“你说的对，我确实不配当你二哥。”
他没动手欺负过沈红英，却也没维护过她。
相反。
当初在他结婚时，沈红英还帮了不少忙，出钱出力的。
反观沈老太两口子，压根没想管他。
沈红英和家里人发生矛盾时，他分家出去，躲着不参与，其实也是一种态度。
这么一想。
他没脸再待下去，低着头走得飞快，三两步追上了沈老太。
此时。
沈老太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，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。
顾柠眯着眼，眸子里燃起两簇小火苗。
她妈能忍，她可忍不了。
顾柠看着沈老太前面那个水坑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浅笑。
紧接着。
她蹲下身捡起一颗石子，在手上掂量两下就扔了出去。
嘴巴那么臭，好好洗洗吧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沈老太被石子重重砸在膝盖窝上，腿一软就朝着面前的水坑扑去。
她的脸朝下，吞了一肚子的脏水，牙也磕坏了一颗。
沈老二见状连忙把人扶起来，还挨了沈老太一巴掌。
“没用的东西，就这么看着你亲娘摔在你面前。
要是老大在就好了，怎么死的是你大哥不是你啊？”
沈老二任由她骂着，一声不吭。
他知道反驳只会让沈老太骂的更狠。
不过这句话还是狠狠伤了他的心。
要是真有选择，老太太肯定会让他代替大哥去死。
不远处。
顾柠收回手，心头的气顺了不少。
沈红英回过神来，失笑着摇头。
“闺女，你这打人的准头真不错，就是这石头小了一点。”
沈母一边说着，眼睛一边在地面逡巡。
倏而。
她双眼一亮，顺手拾起一颗更大的石子。
“用这个。”
顾柠愣愣接过，在沈母热烈的目光下又扔了一次。
这回，石子正中沈老太的另一条腿。
她刚爬起来不久，就重新摔了回去。
甚至比上回摔的更狠。
母女俩对视一眼，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有几分相似。
陆晏川看在眼里，只是宠溺的笑笑，掏出干净的手帕给顾柠擦手。
“看来不用我教，你就已经能出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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