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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柏瀚几人越过福明镇,再前行了十多里。
眼看着即将进入北山。
却看到前方足有上千的乡民提着锄头叉子木棒,气势汹汹的奔来。
“站住!”
为首的老者厉声怒喝。
乡民齐齐把手中的家伙事儿对准了钟柏瀚众人。
“前方乃山神行宫别苑,外人止步!”
马逸与另外四名校尉互视一眼,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。
他们出发前未曾通报任何人。
一路上奔纵不息,疾行两百里。
便是为了防备乡民来阻扰。
为何依旧被提前察觉?
林天睿神色冷厉。
上前一步,取出腰牌,高声道:
“镇魔司来此除妖,闲杂人等速速闪开!”
马逸和另外四名校尉闻言脸色一黑。
暗骂一声蠢货。
随便找个由头搪塞过去不就行了?。
直言身份来路,岂不激化民怨?
果然。
听到众人是镇魔司的人。
乡民们眼眶通红起来,纷纷喝骂。
“你放屁!”
“瞎说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“山神老爷庇佑北山,爱民如子,怎会是妖?”
钟柏瀚目光冷冽的扫过众乡民。
眼见这些人无论男女,都灰头土脸,容貌丑陋。
隔着老远,仿佛都有酸臭味传来。
他眼里露出厌恶之色。
“放肆!”
身旁的齐宏怒叱出声。
“甚么狗屁山神?借着祭祀之名采食尔等子嗣的妖魔罢了!”
“我等来此除妖,乃是保境安民、替天行道的大义之举!保你们日后不受妖患滋扰,凭何拦路叫嚣?”
“赶紧滚开,否则以妨害公务论处!”
为首的老者将锄头往地上一杵。
指着齐宏众人跳脚怒骂。
“放尼玛屁的大义!”
“山神老爷护了北山两甲子,风调雨顺全靠祂老人家!”
“今年的涝灾,若不是山神老爷显灵,北山的庄稼早淹光了!”
“你们这些朝廷鹰犬,除了来抢粮,还会做啥?”
众乡民顿时义愤填膺,跟着附和。
大乾朝苛捐杂税极盛。
他们哪怕是有山神老爷庇护,年年丰收,也才勉强果腹而已。
没了山神保收,怕是要继续饿肚子。
遇上个天灾,或是加税,岂有活路?
被一群泥腿子指着辱骂。
马逸几人神色如常。
可钟柏瀚五人出身高贵,少年心气,如何忍耐得下?
“一群蠢货!”
林天睿怒火中烧,额头青筋直冒。
钟柏瀚也听得不耐烦,当即抽出斩妖刀。
刀气迸发,于身前泥地里斩出道道深痕。
他视线扫过人群,像在看一堆杂草。
“再不让开,休怪我刀下无情!”
乡民们被刀光吓得后退半步。
却没人肯散。
那老者脖子一梗。
“要过此地,先踏过老汉的尸体!”
“山神老爷说了,护他老人家而死,家里享福三代!”
马逸五人神色凝重。
难怪东麓县的镇魔校尉拿这奔山煞毫无办法。
两个甲子的香火供奉。
山神信仰已在乡民心中根深蒂固。
岂会因旁人几句话就动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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