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“准备什么?”
薛柠道,“我今晚睡东次间,你帮我先准备好被褥。”
“啊?”宝蝉登时一愣,“姑娘,你要同姑爷分房,这……这可使不得啊!姑爷会杀人的!”
……
暮色四合,天气越发的冷。
四处都飘着雪,北风一过,廊下挂着的华丽宫灯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青禾垂眼跟在春祺身后,进了濯缨阁院子里的右厢房。
春祺一路走,一路同青禾说一些濯缨阁的规矩。
这个院子与其他院子是不一样的,没那么多繁文缛节。
“只是世子在屋里时,我们不可以随意靠近,只要在廊下等候吩咐即可,主子们夜里睡觉时,我们其实也不用怎么守夜,姑爷不喜欢女子近身,只需要静室里每晚准备好热水便好。”
青禾没反驳,思绪不知飘到何处去。
热水吗?世子与薛柠还真是恩爱得紧。
她很难想象世子那样的人为了谁纵欲的模样,但也听濯缨阁的下人们说过。
她心里不大舒服,怔怔地没说话。
春祺见她没回话,以为她没在听,语重心长提醒道,“这些都是紧要的,世子最看重少夫人,一切以少夫人为主,不管青禾姑娘先前在老太爷跟前如何受宠,到了濯缨阁还是要听少夫人的号令。”
青禾眸色淡淡,应声道,“好,还有别的吗?”
“宝蝉是少夫人带进来的丫头,与浮生关系好,青禾姑娘莫要觉得她年纪小,便可以随意指派,她只听少夫人的吩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世子不近女色,寻常没有要紧事,我等最好不要前去打搅。”春祺道,“世子的书房,更不能靠近。”
青禾柔声道,“知道了。”
春祺回头看青禾一眼,她是东京侯府的,与青禾打交道的时间不多,不过也知道她在老太爷跟前儿得脸,寻常谁也不敢随意给她脸色,不过这几日少夫人在她手里竟差点儿栽了跟头,她是没想到的,一想到青禾这尊大佛日后住进濯缨阁里,还不知要闹出多少事儿来,春祺也跟着头疼。
“到了。”
青禾抬眸看了一眼,是厢房。
厢房不是给下人住的,是给客人住的,薛柠对她还算客气。
“青禾姑娘先住这儿罢,理由一应东西俱全,有其他需要添置的,姑娘尽管来找我。”
青禾微微一笑,“多谢。”
说话的功夫,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。
宝蝉与夏阑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春祺随手拉过一个忙碌的小丫头,“主屋那边怎么了?怎的闹起来了?”
那小丫头慌急道,“少夫人闹着要与世子分房睡,宝蝉与夏阑姐姐正拉着少夫人劝呢。”
薛柠与李长澈所住的主屋离西厢不远,濯缨阁本也不是个多大的院子。
那边的一举一动,此处自然也能瞧见听见。
春祺尴尬一笑,回身对青禾道,“既没事,那我就先走了,青禾姑娘自便。”
青禾没搭话,福了福身,目送春祺离开。
濯缨阁结构简单,下人也不多,很容易被人摸清楚情况。
其实,整个镇国侯府都很简单。
除了其他旁支,主家这一脉,老太爷膝下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都是一个夫人生的。
二儿子战死沙场,大儿子也只有一个妻。
姑奶奶早早嫁到河东,一生一世一双人,幸福得让人艳羡。
李家男人,骨子里都是深情专一的,又一个个秉承李氏家族遗传下来的美貌,个个都生得英明神武,姿容绝世,尤其是长房长孙李长澈,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,无论是相貌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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