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“少夫人,属下已将丹药拿过来了,您快让世子服下罢。”
薛柠擦了一把眼泪,忙端水让男人服药。
吃过药后,李长澈体内疼痛缓和了许多,眉头也苏展了些。
浮生放了心,“少夫人,属下去门外伺候。”
薛柠点点头,眼眶通红的将李长澈扶着,让他靠着枕头。
李长澈知道小姑娘心疼自己,心里一阵阵发软。
他顺势揽过小姑娘的纤腰,餍足地将下巴搁在她肩窝处。
“柠柠——”
嘶哑开口,却不知说什么。
劫后余生,心生后怕。
连他这样的人,也怕见不到自己心爱之人的最后一面。
李长澈紧紧抱住薛柠,只有感受到薛柠温热的体温,他才感觉自己还活着。
薛柠心里难受得厉害,又恨自己无用,小手揪着男人的衣摆,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,“阿澈,你没事罢,还疼么,这药有没有用,要不要再找大夫过来看看……”
“此事不可张扬。”李长澈摇摇头,俊脸在小姑娘脸颊旁蹭了蹭,嘴角勾起,“没事,我只怕不能见你最后一面,所以才急着回府,如今见着柠柠,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今日下了值,他被圣上临时召入皇宫。
过段日子便是陛下的千秋节,六部都很忙碌,他这几日时常入宫,也习惯了。
只是入了宫,才发现寿王也在。
寿王乃陛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前些年封了王,就藩去了。
如今回东京,也是为了陛下的千秋节而来。
寿王带了些番地的特产入宫,让他也尝尝。
他只吃了一块儿白玉糕,便觉得嘴里发麻。
那会儿刚中毒,他便察觉了出来。
只是,坐在他面前的,一个是皇帝,一个是王爷。
他无法判断是谁给他下了毒,又或者,他所中之毒,是先前在衙门里的。
不多时,陛下让他出宫。
上了马车,毒性发作,胸口剧痛无比,鲜血不断从耳鼻涌出,只怕活不了。
他怕耽搁时间,想回家见薛柠最后一眼,便强撑着没去赖神医家里。
如今想来,当真是惊险至极。
“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!”薛柠又气又急,又伤心,又害怕,小手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肢,细声细气的哭着,“阿澈,你这会儿好些了么,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下?”
李长澈没松手,“我好多了,只还想抱着柠柠。”
薛柠没好气道,“还有心思贫嘴,我看你是真没事儿了。”
李长澈闭了闭眼,笑了笑,示弱道,“不逗你了,柠柠,我这里,还很难受。”
薛柠眼圈儿又红了,抬手摸了摸他的心口,“是这里吗?”
“嗯。”李长澈心绪复杂,从前未与她成婚时,哪怕生死一线,他也没害怕过,如今便似有了软肋,他这样的竟也成了个怕死的人。
薛柠眸子红通通的,“那我要做些什么?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便好。”
听到这儿,薛柠才知道某人是故意的。
可他脸色发白,又才中了毒,她心疼还来不及,哪会忍心将他推开。
任由男人抱了一会儿,薛柠靠在男人怀里,微微扬起小脸儿,“阿澈,你现在相信我的梦了吗?”
李长澈眸子微眯,轻轻将薛柠放开。
偌大的主屋,只有夫妻二人对坐在灯下。
“你是说,你的预知梦?”
“嗯。”薛柠拧着眉头,认真道,“我先前便梦见你要纳妾,随后青禾便进了侯府,又梦见青禾在老太爷面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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