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的。现在这年头,愿意静下心来搞这些老手艺的人不多了。我外公当年可是内蒙那边的制弓大师,养活了我们好几代人。可惜到我这儿,也就只能开个小店混口饭吃。」
「你外公是内蒙的?」王贺有些意外。他还以为卫成就是当地的一个制弓工匠,手艺也是从别人那学来的。却没想到卫成居然祖辈就是内蒙专门制弓的老匠人。
「是啊。」卫成感慨道,「我外公教给我的,那可是不外传的手艺。不过现在没人愿意学那个了,太累,太慢。那时候一把质量合格的好弓,光是制胎、铺筋、贴角、上漆,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下不来,价格也相当高昂,不是富家公子哥压根买不起。换到现在估计得好几万一张,比那些高端的反曲弓、复合弓还贵。」
卫成说着,走到角落里的一堆木料前,翻找了一会儿,抽出两根白蜡杆。
「今天咱们不搞那麽复杂的。就做个最简单的单体反曲弓,让你体验一下手感。」
卫成将白蜡杆扔在工作台上,拿起一把锋利的刨刀。
「制弓虽然看起来简单,就是削出一个大概形状,但你要想做精却不简单。
每一块木头都不一样,木头的韧性、密度、硬度都大有不同,所以你得根据每一块木头的特性来做不同的处理方法。你要顺着它的纹理去削,去磨。哪里该厚,哪里该薄,全凭手感。」
卫成的手法极其娴熟,手中的刨刀快速挥舞,就像雕刻一样,在木料上来回打磨、削薄。
原本粗糙的白蜡杆,在他的打磨下迅速变薄,呈现出标准的弓体弧度。
「这里是弓腹,受压力的,要稍微平一点。这里是弓背,受拉力的,要圆润一点。」卫成一边操作一边讲解,「还有这个渐薄层,从握把到梢子,厚度要均匀递减。减得太快,梢子太软,回弹无力,减得太慢,梢子太重,震手。」
王贺微微皱眉,开启了真视之眼。
不断分解着卫成每一个动作的细节,并分析这个动作的角度、力度,究竟是何用意,在普通人看来,花里胡哨且毫无规律的手法,此刻在王贺看来却无比清晰。
刨刀切入的角度、施加的力度、木屑飞出的轨迹————所有的细节都被他轻松分析了出来。
不仅如此,他还利用自身的精神力和风灵箭术的感知能力,感知木材内部的应力变化。这让他可以更轻松地理解卫成说的每一个细节的原理。
这就是超凡者的优势,普通工匠需要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手感,王贺只需要看一遍,再结合物理学原理进行分析,就能掌握个七七八八。
「最後一步,上弦。」卫成拿出一根早已编织好的弓弦,熟练地挂在两端的弦槽里。然後用腿顶住弓腹,用力一弯。
嘣!
弓弦绷紧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把简易的传统木弓,就这样诞生了。
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,没有上漆也没有装饰,但弓弦的确是紧绷着的,这也意味着这把弓的确具备着不俗的杀伤力,不说别的,射出的箭贯穿一个人的胸膛绝对是没问题的。
「试试?」卫成把弓递给王贺。
王贺接过弓,试着拉了一下。
大概四十磅左右。
对於现在的他来说,跟拉棉花没什麽区别。
但他没有用力过猛,而是细细体会着弓臂弯曲时那种力量的反馈。
并结合刚才卫成的手法细节,来体会那些手法所带来的影响和变化。
「感觉怎麽样?」卫成笑眯眯地问道。
「还行,手艺没啥问题,拉起来就跟平时用的弓差不多。」王贺点了点头,「不过感觉这块地方削的有些薄了,影响了拉感,变得没那麽柔和了,有些顿挫感。还有这块地方的角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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