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,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他倒出里面残留的一点粉末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一股浓郁的、类似八角的香味,但仔细分辨,香味之下还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那腥气很淡,混在香料味里几乎无法察觉。
他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,放进嘴里。
苦涩。和汤里一模一样的苦涩。
“妈的!”巴刀鱼一拳砸在灶台上,锅碗瓢盆哐当作响。
这不是普通的劣质香料,这是被某种东西污染了的香料。而赵阿姨...她为什么要送这种东西给他?
巴刀鱼和赵阿姨做了十几年邻居。赵阿姨是个独居老人,儿女在外地,平时巴刀鱼没少照顾她,经常给她送些饭菜。赵阿姨对他也很亲,总说他像自己的儿子。
这样一个人,会故意害他吗?
或者...她自己也不知道?
巴刀鱼抓起那包香料,冲出餐馆。凌晨四点半的小巷空无一人,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。他跑到赵阿姨家门前,正要敲门,却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,又像是在念咒。
巴刀鱼的心跳加快了。他放轻脚步,绕到屋子侧面。赵阿姨家的窗户拉着窗帘,但有一道缝隙。他凑近缝隙,往里面看。
屋里没有开灯,只有一支红色的蜡烛在桌上燃烧。烛光摇曳,映出赵阿姨佝偻的身影。她跪在地上,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神龛,神龛里供着的不是佛像也不是祖先牌位,而是一尊造型怪异的泥像——那泥像有三张脸,六只手臂,每只手里都拿着一种食材:鱼、肉、菜、米、油、盐。
赵阿姨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巴刀鱼听不清她在念什么,但那语调诡异,不像任何一种方言,更像是...某种仪式语言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赵阿姨面前还摆着几个小碟子,碟子里装着各种食材。借着烛光,巴刀鱼认出了其中几种:发黑的米、长霉的豆子、腐烂的菜叶...这些东西正常人家根本不会留,更不会摆在神龛前供奉。
就在这时,赵阿姨忽然停止了念诵,慢慢转过头,看向窗户的方向。
巴刀鱼连忙缩回身子,心脏狂跳。他屏住呼吸,等了几秒,没听到动静,才敢再次探头。
赵阿姨已经站了起来,正朝窗户走来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僵硬,像是提线木偶。烛光映在她脸上,那张原本慈祥的面孔此刻面无表情,眼睛空洞无神。
巴刀鱼转身就跑。他不敢回餐馆,一口气跑到两条街外的24小时便利店,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便利店的店员是个熬夜打游戏的年轻人,看到巴刀鱼脸色煞白地冲进来,吓了一跳:“鱼哥?你这是...”
“有...有没有吃的?”巴刀鱼靠在货架上,呼吸急促。
店员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桶泡面:“这个行吗?”
巴刀鱼接过泡面,拆开,倒入热水。等待的三分钟里,他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赵阿姨不对劲。那尊泥像不对劲。那些腐烂的食材不对劲。
还有那包香料...
他突然想起父亲生前说过的一些话。那时他还小,以为父亲在讲故事。父亲说,这世界上有一些人,他们不敬天不敬地,只敬“食魇”。食魇是一种靠负面情绪和腐败食材为生的邪祟,会附身在贪婪或绝望的人身上,让他们变得不像自己。
父亲还说,食魇的信徒会制作一种特殊的“香料”,那香料能污染食材,让人吃下后产生负面情绪——愤怒、悲伤、恐惧、绝望。这些情绪就是食魇的食粮。
当时巴刀鱼只当是民间传说。但现在...
他看着泡面桶里升腾的热气,忽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如果父亲说的都是真的,那赵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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