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不止于此。他血脉里有一种特殊的东西,只是一直没找到觉醒的契机。
现在,契机来了。
“我要下去看看。”巴刀鱼说。
“不行。”娃娃鱼立刻反对,“这井太深了,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万一有危险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下去看看。”巴刀鱼打断她,“酸菜汤,你家有绳子吗?”
酸菜汤木然地点点头,转身进屋去找。
半个小时后,巴刀鱼腰间系着绳子,站在井边。绳子另一端绑在槐树上,打了三个死结。
“如果有情况,就拽三下绳子。”娃娃鱼说,“我拉你上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巴刀鱼检查了一下手电筒,别在腰间,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玉扣。玉扣微微发热,像是也在期待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井中。
井壁很滑,长满了青苔。巴刀鱼双脚撑着井壁,一点点往下挪。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,照在井壁上,能看到一圈圈的水痕——那是当年水位下降时留下的痕迹。
越往下,空气越冷。巴刀鱼的厨道玄力自动运转,在体表形成一层防护,抵御着寒意。同时他也感应到,那股玄力波动越来越清晰了。
大约下降了十几米,井筒突然变宽。巴刀鱼的手电往下照,能看到井底的地面——不是泥地,而是青石铺的地面。
井底有门?
他心头一跳,加快速度下滑。双脚落地时,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井底,而是一条通道的入口。青石铺的地面向两侧延伸,形成一个拱形的门洞,门洞深处隐隐有光透出来。
还有香味。
酸菜炖肉的香味。
巴刀鱼握紧手电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进门洞。
走了大约二十米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地下空间,大约三四十平米,顶上垂着钟乳石,地上铺着青砖。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间中央的东西——
一口灶。
一口黑铁锅架在灶上,灶膛里烧着火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灶台是青石的,旁边有一棵——不对,是一根从顶上垂下来的石柱,形状像极了老槐树的树干。
巴刀鱼的目光扫过四周,最后落在灶台后面的一个人影上。
那是一个女人。穿着老式蓝布衫,头发盘在脑后,正背对着他往锅里添东西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稳,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
巴刀鱼喉咙发干,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女人慢慢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和酸菜汤有七分像——同样的眉眼,同样的轮廓。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窝深陷,嘴唇毫无血色。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那种亮不是活人的亮,而是烛火一样的亮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耳边呢喃,“汤儿的朋友。”
巴刀鱼定了定神,抱拳行礼:“晚辈巴刀鱼,见过前辈。”
女人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起,像是笑了一下:“不用叫前辈。我是汤儿的娘,你叫他酸菜汤,就叫我酸菜娘吧。”
巴刀鱼一怔,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话。
“你能找到这里,说明汤儿的玄力已经觉醒了。”酸菜娘转过身,继续往锅里添东西,“他梦到我了吧?”
“是。”巴刀鱼说,“他梦到您在炖酸菜,还说了一句话——‘井水深着呢,别往下看。’”
酸菜娘的动作顿了顿,随即继续添菜:“这孩子,总算还记得我的话。”
巴刀鱼忍不住问:“前辈,您为什么会在这里?这些年您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这里。”酸菜娘打断他,“从汤儿八岁那年起,我就一直在这里。”
巴刀鱼心头一震:“您没有失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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