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话。
巴刀鱼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们用水镜先生当诱饵,等了我四十年。你们算准了我会来,算准了我会取出水之灵材,算准了我会从这里离开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。
“但你们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夜枭瞪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巴刀鱼指了指远处的雾气。
“那个老头,虽然被你们骗了四十年。但他这四十年,也不是什么都没做。”
夜枭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雾气深处。
那里,一道柔和的光芒正在亮起。
二
光芒越来越亮,越来越近。
雾气里,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水镜先生。
他站在那根竹子上,手里握着钓竿,钓竿上缠绕着浓郁的水系玄力。那玄力和之前完全不同,不再是温和的、护体的光芒,而是凌厉的、充满杀意的锋芒。
“夜枭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四十年了。”
夜枭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老东西,你没死?”
水镜先生摇摇头。
“没死。一直在等。”
他看着夜枭,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悲伤,有悔恨,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“当年那场大战,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。是我贪生怕死,出卖了师兄弟。我躲在这里四十年,每天都在想,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做,他们会不会还活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低沉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不是我出卖了他们。是你们设计好了,让我以为是我出卖了他们。”
夜枭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
水镜先生继续说下去。
“这四十年,我每天都在后悔。每天都在恨自己。我恨自己是个懦夫,是个叛徒,是个不配活着的人。我以为用余生守着灵材,就能赎罪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
“可我现在才知道,我的罪,不是赎罪能还清的。我的师兄弟,不是死在我手上。但我的痛苦,我四十年来的痛苦——是真的。”
他举起钓竿,对准夜枭。
“这一竿,是替他们打的。”
钓竿一挥,一道凌厉的光芒倾射而出。
夜枭急忙催动邪气抵挡,但那光芒太过凌厉,直接穿透了他的防御,在他胸口开了一道口子。他惨叫一声,从船上跌落,落入水中。
黑衣人见状,纷纷催动邪气,朝水镜先生攻去。
水镜先生也不躲,就站在那根竹子上,一竿一竿地挥出。每一竿都带着浓郁的杀意,每一竿都带走一个黑衣人的命。
但他毕竟老了。
四十年没有战斗,四十年活在愧疚里,他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。
挥了十几竿之后,他的动作慢下来,气息也开始紊乱。
一个黑衣人抓住机会,一道邪气击中了他的肩膀。他闷哼一声,从竹子上跌落。
“前辈!”巴刀鱼冲过去,接住他。
水镜先生靠在他怀里,脸色苍白如纸。他的肩膀被邪气洞穿,鲜血不断涌出,染红了巴刀鱼的衣衫。
“小娃娃,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老夫……尽力了。”
巴刀鱼的眼眶发热。
“前辈,你别说话,我带你走。”
水镜先生摇摇头。
“走不掉的。老夫知道。他们……还有后手。”
他挣扎着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巴刀鱼手里。
那是一枚玉简,通体透明,里面流淌着淡淡的蓝色光芒。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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