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成了临时赛场，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钢架，脚下是布满煤渣的水泥地。厂房正中央搭起两座临时厨房，灶台、案板、水槽一应俱全，食材区的案板上摆着今天的主料——五十斤新鲜的黑猪肉，肥瘦相间，皮薄肉嫩。
评委席上坐着五个人：玄厨协会总部的张长老、临市协会的李会长、云城协会的王副会长，还有两位特邀嘉宾——一位是隐居多年的玄厨前辈“铁锅刘”，另一位是穿着灰色长袍、面容模糊不清的老者。那老者的脸像是隔着一层水雾，怎么都看不清五官。
“那位是……”酸菜汤小声问。
“别问。”巴刀鱼按住她的手，“专心比赛。”
厂房另一头，冷家兄妹已经到了。
冷凝霜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，长发用一根冰蓝色的丝带束在脑后，面容清俊，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冷意。他身旁的冷初雪则是一身素白长裙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，眼睛很大，却没有什么神采，像个精致的瓷娃娃。
“玄厨巴刀鱼。”冷凝霜走过来，语气平淡，“久仰。”
“冷兄客气。”巴刀鱼点点头。
两人目光相接，巴刀鱼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对方眼中透出，直刺眉心。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铁勺，那股寒气顿时消散。
冷凝霜眼神微动，看了一眼巴刀鱼的腰间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“有意思。”
“哥。”冷初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，声音细细的，“比赛要开始了。”
冷凝霜收回目光，转身离开。
“这人不对劲。”娃娃鱼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试着读他的心，结果碰到一层冰墙，差点被反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巴刀鱼松开按着铁勺的手，掌心有点发麻，“他刚才那一眼，是想试探我的虚实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巴刀鱼走向自己的厨房，“它帮我挡回去了。”
它。酸菜汤看了一眼巴刀鱼腰间露出的勺柄，若有所思。
上午九点半，比赛开始。
第一轮：刀工。
规则很简单——每人五十斤黑猪肉，在半小时内完成去骨、去皮、分档取料，要求骨不带肉、肉不带皮、每块肉的分割符合标准规格。评委根据刀工精度、时间、损耗率打分。
“开始！”张长老一声令下。
巴刀鱼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案板上的厨刀。
这把刀是他用惯了的，刀身宽厚，刃口锋利，刀柄上缠着防滑的麻绳。但今天，刀一入手，他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刀刃上似乎蒙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气，让他的手指微微发僵。
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冷凝霜。对方正握着两把薄如蝉翼的冰刃，刀身在空气中泛着幽幽的蓝光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细碎的冰晶。那些冰晶落在猪肉上，瞬间将肉质冻得紧实，切割时毫不费力。
“冰刃刀工……”酸菜汤咬着牙，“他在用玄力辅助。”
“比赛允许使用玄力。”评委席上，云城协会的王副会长淡淡开口，“只要不超出规则范围。”
巴刀鱼没说话，专注地处理手中的猪肉。
他的刀不快，但很稳。每一刀下去，都正好贴着骨头走，不浪费一丝肉；每一次翻转，都能精准地找到筋膜的分界。没有冰晶，没有炫目的光影，只有最朴素的刀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二十分钟时，冷凝霜放下冰刃，案板上的猪肉已经分割完毕。五十斤肉被分成大小均匀的二十块，骨头白净，皮肉分离，每块肉的重量误差不超过五克。
二十五分钟时，巴刀鱼也完成了。
评委们走上来检查。铁锅刘拿起巴刀鱼分割的肉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点点头：“刀口平整，筋膜处理干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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