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对。
酸菜汤已经把砂锅端下来了,找了一只大碗把汤倒进去。汤色清亮,飘着几片葱花,看着就暖和。
“你端给老孙。我去换衣服,一会儿去城东。”
“你玄力都没恢复,去什么城东?”
“我又不是去打架。我就是去看看。”她从他身边走过去,T恤上的洗衣粉味飘过来,跟娃娃鱼洗的枕头一个味儿。“再说了,你一个人去,万一出点什么事,谁给你收尸?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?”
“吉利的话我不会说。”她头也没回,“我只会熬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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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东老码头离城中村不远,坐公交四十分钟。
巴刀鱼和酸菜汤到的时候,还不到八点。码头上没什么人——这个码头早就废弃了,三年前就停了货运,只剩下几艘破船拴在岸边,船身上长满了青苔,像是一具具绿色的尸体。
“就是这儿?”酸菜汤环顾四周,“看着不像有五行灵材的地方。”
“五行灵材又不是金矿,不会发光。”巴刀鱼沿着岸边走,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的,缝隙里长着草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“那它会什么?”
“会——藏。”
巴刀鱼停下来,蹲在一艘破船旁边。船底下有一滩水,水面上漂着一层油膜,五颜六色的,像是被人倒了一桶油漆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用手指点了点水面。
酸菜汤凑过来看。
“油?”
“不是油。是玄力残留。”巴刀鱼把手伸进水里——水是凉的,但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,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呼吸。
“有东西来过这里。”他站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,“而且就在最近。”
“食魇教的人?”
“不确定。但——”巴刀鱼的话没说完。
码头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是三个,也许四个。脚步声很轻,轻得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声音——是那种练过的、刻意压低了脚步的走法。
巴刀鱼拉了拉酸菜汤的袖子,两个人闪到一艘破船后头。
四个人从码头尽头的拐角处走出来。
走在最前头的是个光头男人,三十来岁,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,脖子上纹着一条蛇,蛇头正好顶在下巴上,看着像是要从他嘴里钻出来。他身后跟着三个人,两男一女,都穿着深色衣服,面无表情。
“光头那个,”酸菜汤在巴刀鱼耳边小声说,“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城际试炼的时候。他是隔壁市玄厨协会的,叫什么来着——”她皱着眉头想了想,“马东?不对,马东是搞脱口秀的。马……马铁?对,马铁。他之前是玄厨协会的人,后来听说被开除了。”
“为什么被开除?”
“听说是因为用了禁技。用活物入菜。”
巴刀鱼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用活物入菜是玄厨界的大忌——不是因为残忍,是因为活物的生命力会跟玄力产生冲突,做出来的菜不但不能救人,反而会害人。但有些玄厨为了追求短期的力量提升,会铤而走险。
“那他现在是食魇教的人?”
“不确定。但他出现在这里,肯定不是来观光旅游的。”
马铁在码头尽头停下来,蹲下身子,用手摸了摸地面。他的动作很慢,手指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地摸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“找到了吗?”身后那个女人问。
“闭嘴。”马铁的声音很粗,像是嗓子里头塞了一块砂纸。
他站起来,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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