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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巴刀鱼,你过来。”
巴刀鱼走过去,用手电筒照了照。
书架中间有一个缺口,不是书被拿走了,是书架被挪开了。缺口后面是一扇门,木头的,刷着黑漆,漆面起泡了,像癞蛤蟆的皮。
门上贴着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推开门”。
巴刀鱼伸手推了一下。
门没动。
他又推了一下,用了点力气。
门开了,发出嘎吱一声响,像老人叹气。
门后面是一间屋子。不大,二十来平。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圆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油灯点着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圆桌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老刘。
五十来岁,圆脸,秃顶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。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,拉链没拉,里面是一件起了毛球的毛衣。他坐在那里,像在等人。
“来了?”老刘抬起头,看着他们,笑了一下。笑容不大,但看着挺真诚。
巴刀鱼走进去,酸菜汤和娃娃鱼跟在后面。
老刘指了指圆桌旁边的三把椅子:“坐。”
三个人坐下。
油灯的火苗在中间跳,照在四个人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“老刘,你约我们来这里,有什么事?”巴刀鱼问。
老刘没急着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。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在油灯的光里散开。
“巴刀鱼,你觉醒了多久?”老刘问。
“不到一年。”
“不到一年,能从城际试炼里活下来,不简单。”老刘弹了弹烟灰,“你知道同期觉醒的人,死了多少吗?”
巴刀鱼没说话。
“八成。”老刘竖起一根手指,“十个里面,死八个。你不但没死,还带着两个伙伴一起活下来了。这不是运气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血脉。”老刘看着他,“你爹的血脉。”
酸菜汤的手按在了腰后的菜刀上。
娃娃鱼的手指动了动,筷子从袖子里滑出来半截。
巴刀鱼按住了她们的手。
“老刘,你知道我爹的事?”
老刘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仅知道你爹的事,还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老刘把烟掐灭在桌沿上,烟头在木头桌上烫了一个黑点。他看着那个黑点,沉默了几秒。
“被协会的人害死的。”
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冷了。不是温度降了,是气氛变了。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,像是在发抖。
“谁?”巴刀鱼问。
老刘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还不能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知道是谁,就会去找他。你去找他,就会死。你死了,你爹的血脉就断了。你爹的仇,就没人报了。”
巴刀鱼的手攥紧了,指甲嵌进肉里。
“那你今天叫我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老刘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布包,放在桌上。布包是蓝色的,洗得发白,上面沾着油渍。他把布包解开,里面是一把菜刀。
菜刀不大,刀身窄,刀柄短,刀刃上有一道缺口。刀柄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巴记”。
巴刀鱼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他认识这把刀。他小时候见过,在他爹的厨房里见过。他爹死后,这把刀就不见了。他问奶奶,奶奶说不知道。
“这是你爹的刀。”老刘把刀推过来,“这把刀,是你爹临死前交给我的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觉醒了,就把刀还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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