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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图给你的N-9,是从哪里来的?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她不说,我也不问。我只知道她手里有渠道,能弄到协会内部都弄不到的货。N-9是禁品。协会明令禁止使用。但她能弄到。”
“她弄来干什么?”
“卖给孙得财。孙得财再转手卖给其他玄厨。一条线。”
“她自己不卖?”
“不卖。她只做上游。货源、渠道、定价,都是她把着。孙得财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愿意说?”
刀疤脸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尖碾灭。碾了很久,碾到烟头碎成了渣。
“因为孙得财出事的第二天,她来找我。让我把仓库里所有跟孙得财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。兽肉。中和液。进货单。出货单。全处理。一样不留。”
他抬起脚,看着地上那一小撮烟灰和烟丝。
“我说好。然后她说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说,你,也处理掉。”
酸菜汤的后背绷紧了。
娃娃鱼往她身边靠了一步。
刀疤脸没看她们。他看着巴刀鱼。
“她让我走。离开沪杭。去缅甸,去老挝,去哪儿都行,五年之内不许回来。我说我要是不走呢。她说,那就不用走了。”
他把手伸进兜里。酸菜汤的手抬起来,玄力在指尖凝聚。巴刀鱼没动。
刀疤脸从兜里掏出来的,不是刀。
是一张火车票。
票面上印着日期。昨天的。起点是沪杭,终点是昆明。昆明往南,就是边境。
“我本来该昨天走的。”
他把火车票放在台面上,放在那块冻兽肉旁边。票面上沾了霜,化开,洇湿了一小块。
“但我没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巴刀鱼问。
刀疤脸看着那张火车票。
“因为孙得财是我表弟。他虽然不干人事,但小时候我掉河里,是他把我捞上来的。”
他把火车票翻过来。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。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手在发抖的时候写的。
“方图。N-9源头。协会内鬼。查。”
他把票推给巴刀鱼。
“这是孙得财出事前一天,塞在我门缝底下的。”
铁皮棚子里又安静了。
外面的吆喝声也停了。卖花椒的可能走远了。
巴刀鱼把火车票拿起来。票面上沾着霜,沾着那个已经凉透了的日期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把票收进兜里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刀疤脸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。盒子里只剩这一根了。他叼在嘴上,这回没点。
“留下来。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们把方图揪出来。”
他把烟从左边嘴角滚到右边嘴角。
“然后我去给孙得财上坟。告诉他,害他的人,替他报仇了。”
娃娃鱼忽然开口。
“你脸上的疤,是怎么来的?”
刀疤脸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摸了摸那道从眼角拉到颧骨的蜈蚣。
“小时候。跟孙得财打架。他拿碎碗片子划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划你?”
刀疤脸笑了。这回是真的笑。笑得脸上的疤都挤在一起。
“因为我把他的鸟放了。一只画眉,他养了半年。我说鸟关在笼子里可怜。他说关你屁事。我说就关我屁事。他划了我一刀。我把笼子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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