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和墙之间有道缝,拇指宽,黑漆漆的。普通人看,就是条普通的缝,积了灰,可能藏着蟑螂。
巴刀鱼不是普通人。
他看见缝里有东西在动。不是虫子,是光。暗绿色的光,像腐烂的萤火虫,一闪一闪,闪的频率和他的心跳同步。
咚。亮一下。咚。亮一下。
他伸出手,掌心对着那道缝。玄力从掌根涌出来,不是喷,是渗。像汗从毛孔里渗出来,汇集到掌心,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膜。他把手掌按在缝上。
滋——
像生肉扔进热锅的声音。阴气被玄力灼烧,冒出灰白色的烟。烟很臭,不是焦臭,是腐臭,像死了很久的老鼠被太阳晒化。巴刀鱼没松手。手掌按着缝,玄力往里灌。缝在缩。从拇指大缩成筷子头大,从筷子头大缩成米粒大。
快合上了。
娃娃鱼忽然喊了一声。“巴哥!”
巴刀鱼来不及反应。缝里炸出一团黑气,不是往外炸,是往里吸。他的手掌被吸在墙上,玄力不受控制地往外泄,像拔掉塞子的水池。
他想抽手,抽不动。
黑气顺着他的手掌往上爬,爬到手腕,爬到小臂。所过之处皮肤变成青灰色,血管凸起来,不是青色,是黑色。像有人在他皮肤下面灌了墨汁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厨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酸菜汤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三瓶啤酒。他看见巴刀鱼的样子,啤酒往地上一扔,瓶子碎了,啤酒沫涌出来。
“娃娃鱼!冰柜!”
娃娃鱼已经动了。她掀开冰柜盖子,从最底层翻出个玻璃瓶。瓶子里泡着东西——红色的,拇指大,像辣椒,但不是辣椒。是“火棘果”,长在玄界火山口的灵材,酸菜汤上个月从一个玄界贩子手里买的,花了一千二。说是“镇阴气的祖宗”。
娃娃鱼拧开瓶盖,把火棘果倒出来三颗,扔给酸菜汤。
酸菜汤接住,一步跨到巴刀鱼身边,把火棘果拍在他手臂上。
果子碰到皮肤,立刻化开。不是融化,是炸开。像鞭炮在水里炸,闷响一声,红色的汁液渗进皮肤。黑色血管遇到红色汁液,像油遇到洗洁精,迅速退散。从大臂退到小臂,从小臂退到手腕,从手腕退到手掌。
巴刀鱼猛一抽手。
手掌从墙上撕下来,带下一块墙皮。墙皮上粘着黑红色的粘液,滴答滴答往下淌。
排气扇的缝,合上了。
厨房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冰柜压缩机嗡嗡响,和被踹坏的门在门框上晃来晃去,吱呀吱呀。
酸菜汤蹲在地上,看着碎了的啤酒瓶。“三瓶。全碎了。”
巴刀鱼靠在灶台上,右手垂着。手臂上的青灰色退了大半,剩几块斑点,像胎记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握了握拳头。手指能动,但很僵硬,像在冰水里泡过。
“谢了。”
酸菜汤站起来,把碎酒瓶踢到墙角。“谢个屁。那火棘果一千二,你赔我。”
“赔。”
“还有啤酒,三十六。”
“赔。”
“还有门,你踹的。”
“是你踹的。”
酸菜汤想了想。“对,我踹的。那不用赔了。”
娃娃鱼把冰柜盖子合上,走过来,拿起巴刀鱼的右手翻来覆去看了看。她的手指很凉,按在他手腕上,像冰块。巴刀鱼想抽手,忍住了。
“阴毒渗进经络了。”娃娃鱼放下他的手。“至少要三天才能排干净。这三天你不能动玄力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行也得行,不行也得行。”娃娃鱼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这丫头平时软绵绵的,说话细声细气,像怕吵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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