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最讨厌了。我当初学熬粥,熬了三个月才勉强让米不糊锅,你这——”
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。
不是店门,是后门。
后门在巷子里,平时不走人,只有邻居偶尔来借个葱姜蒜什么的。
巴刀鱼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娃娃鱼,她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卫衣,袖子长得遮住了手指尖,只露出一点指甲盖。她的眼睛很圆,但今天不圆了,是瞪圆的那种圆——被吓的。
“巴哥。”她喘着气,“巷口那家包子铺,出事了。”
巴刀鱼跟着娃娃鱼跑到巷口的时候,包子铺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。
老板姓周,五十出头,在这条街上蒸了二十年的包子。手艺是跟一个山东师傅学的,皮薄馅大,酱肉包一绝,咬一口有汤汁,烫嘴。巴刀鱼来这条街的第一天就是吃他家的包子,吃了三年,欠过两次包子钱,周老板一次没催过。
周老板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面前是一笼刚蒸好的包子。
包子是青色的。
不是青菜包那种绿,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青,像霉斑,又像什么呢——像你吃了一个坏掉的苹果,咬开之后看到的那种颜色。而且包子在冒气,不是热腾腾的白气,是青气,一缕一缕的,像烟又不是烟,闻着有一股腥甜味。
巴刀鱼弯下腰,仔细看那笼包子。
透玄瞳开。
他的左眼瞳孔深处亮起一点金色的光,只有针尖那么一点,不凑近了看不见。这是他觉醒玄力之后自己琢磨出来的技能——不能看透人心,不能看破虚妄,只能看食材。看食材的“气”。
正常的食材有“生气”,新鲜蔬菜有青气,鲜肉有红气,五谷有黄气,混在一起是一团温暖的、杂乱的光。
但这笼包子没有光。
是黑的。
黑得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所有的颜色。
娃娃鱼蹲在他旁边,小声说:“我刚才路过,周叔让我尝他新调的馅,我咬了一口——”
“吐了?”
“吐了。然后我就来叫你了。”
巴刀鱼掰开一个包子。
馅料看起来很正常,猪肉大葱,调味也闻不出来有什么问题——如果忽略那股青气的话。但他把包子凑近鼻子的时候,透玄瞳里的那点金光跳了一下,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低,很低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饿。”
巴刀鱼的瞳孔骤缩。
他一把把包子扔在地上,起身拽着周老板的胳膊:“周叔,这肉你从哪买的?”
周老板被他拽得一愣:“就、就是菜市场老刘那家,我一直在那买——”
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昨天下午。”
“放哪了?”
“冰箱里——”
巴刀鱼不等他说完,直接冲进了包子铺的后厨。厨房不大,三口灶,一张案板,角落里立着一台老旧的冰柜。冰柜的压缩机嗡嗡响,门上的封条已经有些老化了,关得不太严实。
他拉开冰柜门。
冷气扑面。
冰柜里摞着几层保鲜盒,都是包子馅的备料。他一个一个打开看——白菜猪肉,没事;韭菜鸡蛋,没事;牛肉大葱,没事。
最后一盒,是猪肉大葱。
他没打开盒盖。
因为盒盖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色液体。
像是汗水。
又像是——
“它在流汗。”娃娃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,站在他身后,声音压得极低,“巴哥,这肉不对劲。我听到了。”
“听到什么?”
“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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