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。你这厨房里,不是只有这一样东西不对劲。”
娃娃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。她的能力是读心,或者说读情绪,靠的是一种名叫“心弦”的玄力感知。距离越近,感知越清晰。她站在门口闭着眼睛感应了一会儿,然后指着油盐罐子说:“这里面——有东西在动。”
巴刀鱼走过去,把油罐子拿起来晃了晃。油还是油,看着没什么两样,可他把盖子拧开凑近一闻,脸色变了。油里有一股极淡极淡的腥味,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。他把油倒出来一点在手心里,闭上眼,调动体内那道他还没完全掌握的力量。
厨道玄力。这是他半个多月前意外觉醒的东西。具体怎么觉醒的他到现在也没闹明白,只知道那天他炒了一盘蛋炒饭——因为穷,那盘蛋炒饭只放了一个鸡蛋、半根火腿肠、几粒隔夜的米饭,朴素得不能再朴素。可他炒完以后尝了一口,差点把盘子都吞下去。从那以后,他做菜就不一样了。有时候菜端上去,客人吃了会哭。不是被咸哭,是吃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让人想起小时候,想起家里,想起很久很久没人提起过的人和事。他问老头儿这是什么,老头儿只说了三个字:“通心了。”
玄力浸入油中,油面上慢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血,又像是铁锈,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血锈。”黄片姜的眼睛眯了起来,“食魇教用来标记‘污染点’的东西。无色无味,普通人完全察觉不到。但只要有玄厨在这个厨房里动用过玄力,血锈就会被激活——它会污染所有跟它有接触的食材。”
巴刀鱼忽然想起来,昨天下午是有一个客人点了酸辣土豆丝,吃完以后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。他以为是客人在等车,就隔着窗户问了一句“您没事吧”,那个客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,走了。走得很快,低着头,像是怕被人认出来。
“那就是新开业的‘留味坊’的人,那里的菜啊那是。”黄片姜说,“食魇教最近的扩张速度加快。不止你这儿,整个城区的餐饮圈都在被渗透。”
“北街的‘川魂楼’,三天前关门了。老板连夜跑路,厨房里翻出来的东西那叫一个恶心。东区的那家网红火锅店,前几天是不是上了热搜?说吃完以后集体食物中毒。那不是中毒,是轻度玄蚀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。
“姜叔,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查食魇教?”
黄片姜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直接。不是。我来找你,是因为协会要举办今年的城际试炼。你师父当年拒绝参加,结果一辈子困在这个小餐馆里,到死都没能踏入玄界一步。我不希望你也这样。”
巴刀鱼靠在灶台上,双手交叉在胸前,看着厨房里那口被烧黑的锅冒着一缕缕青烟。青烟顺着排气扇被抽出去,消散在城市灰蒙蒙的天空里,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你师父那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倔。”黄片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,没点,就那么叼着,“当年你还在襁褓里,被人扔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。你师父在捡废品的时候听见哭声,把你抱回来,拿米汤一口一口喂大的。这些事他从来没跟你说过是不是?”
巴刀鱼的喉结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“因为他在交给我三样东西,让我转交给你。”黄片姜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布包。布包很旧,是那种老式的蓝印花布,边角都磨白了,用一根红绳扎着。他慢慢解开红绳,露出里面三样物件。
一把黑沉沉的铁勺。巴掌大小,勺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厨”字,上面还有细密的裂纹,像是被高温烧灼后又冷却形成的。一枚令牌,上面刻着“食神府”三个字,边缘有干涸的暗红色痕迹,不是墨水,是血。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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